眾人回到行政樓層,氣氛有些微妙。
趙玉梅趁著江野刷開房門、林晚星正要跟進去時,一把拽住女兒的胳膊,壓低嗓音命令道:
「你給我主動點!聽見沒?再敢端著架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林晚星吃痛,蹙眉正要掙脫,就見弟媳孫娜從旁邊經過,投來一個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眼神。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一向拿她當透明人的弟弟林浩軒,居然在回房前磨蹭了一下,吭哧癟肚地憋出一句:
「姐......那什麼......你對姐夫好點......人家這麼大個霸總,不容易......」
「???」
林晚星茫然了。
這一家子是被集體下降頭了嗎?
尤其是林浩軒,上次喊她「姐」恐怕都得追溯到高中以前了。
「砰」的一聲輕響,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林晚星撓撓頭,看向已經大剌剌癱在沙發椅上刷手機的江野,忍不住問道:
「你到底跟他們說什麼了?林浩軒居然叫我『姐』?這也太不正常了!」
「我哪知道他們抽什麼風?集體神經病發作了吧?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少來!剛才在餐廳門口,你跟林浩軒嘀咕半天,說什麼了?」
「哦,那個啊......」
江野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歪著頭想了想,咧嘴一笑:
「我就告訴他,讓他以後對你好點,不然早晚有報應,搞不好哪天就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林晚星無語地扶住額頭。
得,就知道從這傢伙嘴裡撬不出半句實話。
她放棄追問,走到窗邊的另一張椅子坐下,也掏出手機假裝刷了起來,眼不見心不煩。
江野瞄了眼對面看似鎮定、實則渾身不自在的林晚星,心裡暗笑。
他放下手機,起身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然後......手指就搭到了褲腰帶上。
「你幹什麼?!」
林晚星像只受驚的兔子,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警惕地瞪著他。
江野動作一頓:「洗澡啊大姐,不然呢?這都快八點了,洗洗睡覺啊。」
一聽「洗澡」兩個字,林晚星瞬間PTSD了,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某些令人腳趾摳地的畫面:
「不行!再等一會兒!你......你等我走了再洗!」
江野「切」了一聲,無所謂地擺擺手:
「你又不是沒看過,至於嗎?我出來的時候戴個小帽兒把頭罩住不就......咳......行吧,一會再洗。」
眼見林晚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紅轉黑,眼神里殺氣瀰漫,江野敏銳地察覺到危險,咂了咂嘴,明智地選擇了認慫。
靠了!
等回家必須得好好教育一下「瑤瑤」那個小污婆,這都給人家純潔的林教練「薰陶」成啥樣了?
明明一個月前還什麼都聽不懂來著......
............
晚上八點整,另一間客房內。
趙玉梅坐在床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自家丫頭什麼性子她太清楚了,倔得像頭驢,光靠嘴上說根本沒用。
姑爺年輕氣盛,上午都跟那個姓葉的賤人嘴對嘴地啃拉絲了,一看就是個火力旺盛的正常男人。
倆人獨處一下午,房間裡靜悄悄的,什麼都沒發生?這可能嗎?
唯一的解釋就是,死丫頭肯定又端著她那套假清高,在消極抵抗!
搞不好她晚上就會找藉口溜出去,自己再開一間房,把這金龜婿晾在一邊!
趙玉梅越想越坐不住,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她騰地站起身,搬起房間裡的椅子出門,徑直擺在了江野和林晚星的房門口正對面,一屁股坐了下去。
哼,姑爺的「性福」,她這個丈母娘今晚守定了!
看那小蹄子敢跑!
............
八點半,趙玉梅正拿著手機,唾沫橫飛地跟老家姐妹群里炫耀女兒找了個多麼有錢有勢的「總裁」男友,享受著群里刷屏的羨慕嫉妒恨,斜後方忽然傳來「咔噠」一聲門響。
她下意識回頭,頓時皺緊了眉頭:「浩軒?」
只見林浩軒身上換了套緊身潮牌,頭髮抓得鋥亮,正拿著一瓶男士香水,對著自己手腕、脖子一陣猛噴。
一出門撞見自家老媽像尊門神似的坐在走廊里,他也愣住了,把香水往身後藏了藏:
「媽?你......你坐這兒幹嘛呢?」
趙玉梅皺著眉,上下打量著他這身騷包的打扮,哼了一聲:「你穿成這樣要去哪兒?」
「啊......那什麼......」
林浩軒眼神飄忽,支支吾吾:「有個哥們兒也在盛天,非......非叫我去聚一下......」
「聚一下?我看你是想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吧?回去老實待著!大晚上的別給你姐夫添麻煩!」
「不是......媽,我就出去吃個飯,能添什麼麻煩啊?」
趙玉梅眼睛一瞪,音量陡然提高:「我讓你回去聽見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那點花花腸子!滾回去!」
林浩軒張了張嘴,面對老媽的積威,終究沒敢頂嘴,悻悻地「哦」了一聲,縮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