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野眼皮還沒完全睜開，手已經本能地摸向了枕邊的手機。
屏幕上掛著好幾條未讀消息。
葉橙似乎生怕他腦子一熱搞出什麼么蛾子，走得比上班的林晚星還早，現在人已經到法庫了。
江野看著她發來的自拍，撇撇嘴，隨手回覆：【跑這麼快幹嘛？陳伯早上過來了，說他很想你。】
接著點開老媽許蔓的微信，回了條語音：「媽，我明天回去陪你過小年，不過小蘇和小葉都回家了，小林......她有點害羞，我儘量吧。」
最後，江野的目光停在方偉的聊天框上——未讀消息數赫然是「18」。
前面十幾條是昨晚KTV的「實況轉播」，從興致勃勃地匯報如何用語言藝術繼續和陸明軒對線；到酸溜溜地吐槽班裡哪對狗男女借著玩大冒險直接啃上了；再到後來喝大了的胡言亂語......
他手指飛快往上滑，直到......最後三條。
【陸明軒那孫子太賤了！喝多了又開始吹，說現在在班裡算是走快了幾步，比某些說是自主實習、實際送外賣的強多了！】
【靠！又把你那事翻出來了！說什麼「江野當年多直接，半夜三更約人開房，也不想想自己什麼檔次」！這幫王八蛋居然還跟著笑！】
【程薇薇也是個賤人！就在旁邊聽著，居然一句話都不幫你！不行！這口氣哥們必須給你出！看我的！】
「？？？」
江野的頭頂緩緩冒出三個巨大的問號，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一個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對面才傳來方偉沙啞的聲音：
「餵......誰啊......這大早上的......」
「我！你爹！」
江野沒好氣地問：「你昨晚幹嘛了？什麼玩意看你的？」
「啊......好大兒啊......我沒幹嘛啊......」
方偉的聲音迷迷糊糊的：「不就是唱歌......喝......喝酒......然後......臥槽！」
電話對面猛地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他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那個......野哥啊......不，爹啊......我特麼好像......」
聽見這聲「爹」，江野心裡咯噔一下，額頭瞬間掛滿黑線。
靠了！
這孫子果然沒幹好事！絕對是給自己惹麻煩了！
「別磨嘰！快說！你是不是給老子惹什麼麻煩了？」
「這個事兒吧......得看怎麼想了......」
方偉支支吾吾地試圖詭辯：「這個麻煩吧，一般指意料之外的事兒，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其實也不算麻煩......」
「別繞圈子！直接說！你到底幹嘛了？」
「就是......今晚的局兒......你可能要......破費一點，多花點錢了。」
江野一聽，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還以為這貨搞出了什麼么蛾子，原來就是多花點錢。
估計是這傻小子昨晚被陸明軒刺激到了，跟人吹牛逼要把場面搞大，定了什麼死貴的地方，打算拍照發朋友圈打陸明軒的臉。
不過......這還真不算事兒。
花一萬、三萬還是十萬，對已經完全實現了「小錢自由」的江野來說，沒什麼區別。
「哦......」
江野語氣輕鬆下來：「嚇老子一跳，還以為什麼事兒呢。行了，知道了，晚上你找好地方給我發定位就......」
「等等！野哥！」
方偉急忙打斷他，聲音越來越虛：「還有......」
「還有？」
江野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一點：「還有什麼？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還有......就是......可能......可能不止咱倆......得多點人......」
「多點人？什麼意思？你還叫了誰？老四？小胖？」
「不......不止......」
方偉似乎在電話那頭撓頭：「嗯......大概......七八個人吧......」
「奪少？！」
「不是，你見過組團去那種地方的嗎？」
「咳......而且......程薇薇和姜爽......她倆......也說要去......」
「......」
江野拿著手機，沉默了整整五秒。
超強的腦補能力讓他瞬間還原了昨晚KTV的劇情——
方偉大概率是看不慣陸明軒裝逼，在酒勁和怒火的雙重加持下，當眾「豪言」說他江野要請客，把陸明軒那幫人，連帶程薇薇、姜爽都給圈了進來，主打一個「當面硬剛」，讓大家看看誰才是真的「不行」。
這孫子......
「......行，你在大東挑地方吧。」
「正好快過年了，我有個朋友缺點業績......」
「老子......老子給你們全特麼一網打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