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0日,大年初四。
一大早,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
三人安靜地吃著早餐,小米粥配棗糕,簡單卻溫暖。
許蔓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粥,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隨即起身拎起一旁的手包:
「行了,你們小兩口自己安排吧,我約了牌搭子打麻將去,走了啊。」
話音未落,她根本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換鞋出門一氣呵成,深藏功與名。
許蔓一走,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江野慢悠悠地喝著粥,餘光瞄了一眼坐在對面、動作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林晚星。
獵物落單,獵人出擊的時刻到了!
他三兩下扒完剩下的粥,放下勺子,徑直起身回房。
林晚星看著江野消失在門後,心裡剛鬆了口氣,就見他又抱著一個未充氣的、看著材質極其可疑的橡膠製品,外加一個手持打氣機走了出來——笑容超級猥瑣!
「晚星啊......」
「等!等一下!你手裡的......是什麼?」
「啊?瑜伽球啊,怎麼了?」
「咳......沒事了,你繼續......」
「莫名其妙的......」
江野撓撓頭,在客廳將橡膠皮攤開,接上氣泵,按下開關:
「你看,今天都初四了,我媽也打麻將去了,咱們是不是該把那個......嗯,私密瑜伽課,正式提上日程了?」
「嗡嗡嗡——」
隨著氣泵轟鳴,那團灰撲撲的橡膠皮迅速膨脹、變形,最終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形態——
一個啞鈴狀的、中間有明顯凹陷、兩端是碩大圓球的......東西。
林晚星剛咬了一口的棗糕停在嘴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在江野手中逐漸成型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玩意兒,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
「......你剛才說這是什麼?」
江野得意地拍了拍那個充滿氣、彈性十足的「啞鈴」:
「雙人瑜伽球啊!能夠有效輔助完成高難度體式,加深拉伸感!怎麼樣,是不是超級專業?」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哦對了!我還看了趴趴枕、輔助椅什麼的,但那些東西設計得太不正經了,給我看得直臉紅,沒好意思買。」
林晚星:「......」
回來了!全回來了!
就是這種感覺!
那種讓人血壓瞬間飆升、尷尬得腳趾摳地、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抽象感,它又回來了!
先不說眼前這個奇形怪狀、用途可疑的「雙人瑜伽球」,單是那什麼「趴趴枕」、「輔助椅」,光聽名字就已經在違禁的邊緣瘋狂試探了好嗎!
林晚星努力維持著面部肌肉的穩定,面無表情地把嘴裡那口棗糕艱難咽下,起身開始收拾碗筷,語氣平淡無波:
「你現在的水平,還用不上這些花里胡哨的道具。我先教你基礎的拜日式和呼吸法。」
「誒誒誒?」
江野立刻不幹了,抱著寶貝瑜伽球開始抗議:「之前咱們說好的,進階課程就從瑜伽球開始!林教練,你可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啊!」
「......」
林晚星瞥了眼那個怎麼看都不像正經練瑜伽用的球體,腳趾在拖鞋裡尷尬地蜷縮了一下。
「那......」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移開視線:「等晚上吧。一會兒我約了朋友逛街,晚上回來再說。」
江野嘖了聲,瞬間識破了對方的「拖延戰術」。
她是想拖到晚上許蔓回來。
到時候老媽在家,她既可以藉口「阿姨在不方便」推脫,就算推不過去,量他江野當著老媽的面也不好意思真把這玩意兒搬出來。
他撇撇嘴,正準備發動新一輪的「死纏爛打」攻勢,桌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是微信語音通話的鈴聲。
江野拿起一看,來電顯示是「田麗娟」。
他有些意外,隨手劃開接聽鍵:「餵?」
聽筒里傳來的卻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餵?小江啊,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田叔?」
江野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回應:「新年快樂!您找我有事?」
老田在電話那頭樂呵呵地寒暄了兩句,隨即語氣變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小江啊,有這麼個事兒,想麻煩你一下......」
「嗯,田叔您說。」
老田的話匣子打開了,說得有點囉嗦,但江野還是迅速提煉出了關鍵信息:
往年正月初四,老田家這邊親戚都有個固定的聚會。
以前田麗娟也去,但因為她比較「個性」,在聚會上沒少被親戚們陰陽怪氣,後來她乾脆就不去了。
可她不去,那幫親戚也沒放過老田,飯桌上照樣明里暗裡拿田麗娟「不懂事」、「沒出息」說事兒,還總用別人家孩子來比較。
老田脾氣好,加上以前田麗娟確實挺嘚,只能忍氣吞聲。
但今年情況不同了!
自從上個月開始,田麗娟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居然開始頭懸樑錐刺股地學起來了。
這麼長時間下來,除了跟閨蜜逛了一次街,幾乎天天窩在家裡複習高中課程,說是要參加六月高考,目標直指大學。
眼看著女兒是真的下了狠心,他偷偷問了緣由之後,就把江野的備註改成了「神醫」。
如今女兒這麼爭氣,老田自然想帶她去親戚聚會,好好揚眉吐氣一番。
可田麗娟還是不太情願,說不愛聽那幫人吹牛,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