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
葉橙單手托著下巴,眼神放空,神遊天外;
蘇檸兩隻手揣在睡衣兜里,低著頭,腳趾一蜷一蜷地摳著地毯;
林晚星則痛苦地揉著太陽穴,感覺腦仁一陣陣發疼。
江野再次捧起那個顯眼的大茶缸,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威嚴地掃過面前三位神色各異的女士。
「首先,讓我們恭喜葉橙同志!」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雖然『香奈兒大戰古馳』的視頻因為某些不可抗力沒法發布,但她依然憑藉創意成功通過複試,正式成為了廣大勤勞勇敢的打工人中的一員!這是我們家庭的榮耀!掌聲鼓勵!」
「......」
三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人動彈。
這事兒昨晚吃飯時已經說過了,現在又拿出來說,顯然是為了後邊搞事做的鋪墊。
江野對她們的反應視若無睹,再次端起茶缸吸溜了一口。
「......」
葉橙盯著他手裡那個格格不入的大茶缸,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舉手發言:
「不是,江野,你這老幹部專用杯......哪兒來的?」
「小哥下午特意買的......」
蘇檸捂著嘴,小聲嗶嗶:「說......說開會必須得有儀式感......」
「都嚴肅點!開會呢!說什么小話?!」
江野重重地將茶缸頓在茶几上,聲音陡然拔高:
「雖然最近,我們家庭的各位成員,在各自的領域都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沉重:「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保持清醒的頭腦,要謹慎,要反思!一味地得意忘形,不思進取,只會害了你們自己!」
江野略微停頓,目光掃過系統面板上的新任務,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尤其是!最近在我們內部,竟然出現了只顧自己享樂,完全不顧同伴有沒有得穿的、極端自私自利的行為!我對此,感到無比的震驚和痛心!」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缸都跟著跳了一下:
「說!到底是誰!偷了我的內褲和襪子?!」
江野環視三人,試圖從她們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現在主動承認,無論你對它們做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只要給我洗乾淨,我江野以人格擔保,一律既往不咎!」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但要是拒不交代,負隅頑抗......哼哼,那就別怪我採取非常手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葉橙、蘇檸、林晚星:「......」
林晚星看著江野那副煞有介事、仿佛丟了傳家寶的樣子,無語得直想撞牆。
她現在無比後悔,剛才在門口為什麼要回頭!
如果早知道江野說的「丟東西」丟的是這個,她就算用爬的,也要立刻爬出這個家!
唉......
雖然觸發了新套路,經驗條又漲了一截,可為什麼總有一種「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己永遠慢他一步的無力感?
「......」
葉橙實在受不了這詭異的氛圍,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沒好氣地開口:
「小野同學,你能不能別演了?你想要誰的襪子,直接去陽台晾衣架上拿不就好了?至於還開個會嗎?」
「對啊對啊!」
蘇檸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小聲附和:「我怕你拿錯,還特意在我的衣架上夾了寫名字的小夾子呢.......」
「......」
林晚星嘴角狠狠一抽,回想起晾衣架上那些寫著「蘇檸の小襪」、「蘇檸の胖次」的雷霆標籤,剛想舉手發言,就被江野擺手打斷。
「你們當我是在開玩笑?」
江野板著臉,眉頭緊鎖,語氣不滿:
「好,就像橙橙說的,假設,我只是說假設,我真是個有這種特殊癖好的變態——」
三個女人的眼神瞬間變得意味深長。
「......」
江野硬著頭皮繼續他的邏輯推導:「——如果我真想做這種事,需要搞這麼一出嗎?我直接悄咪咪地去陽台,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我想要的不就行了?何必打草驚蛇?」
三個女人聞言,同時愣了一下。
他見林晚星似乎還想反駁,再次搶先開口:
「是,晚星可能明面上會不同意,覺得尷尬。但我完全可以......用完了之後,偷偷給她洗乾淨,再悄咪咪掛回去啊!她能發現嗎?」
林晚星:「......」 她突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誒?」
蘇檸仔細琢磨著這個邏輯,嘴巴慢慢張成了O型。
對啊!
小哥說的很有道理啊!
大房自然不用說,小哥完全可以隨便拿,根本不需要通知。
自己這邊,更是早就做好了「上供」的心理準備,怎麼可能反對?
就算是看起來最不可能的晚星姐,作為健身教練,換洗衣服的頻率比她和葉橙都高,陽台上的存貨那麼多,少一兩雙襪子、一兩件內衣,只要不是特別留意,怎麼可能發現?
蘇檸越想越覺得有理,眼神在葉橙和林晚星之間來回掃視,越發懷疑起來:
「橘子姐,晚星姐,難道你們......真的......」
葉橙:「......」
她看著蘇檸那副「我好像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樣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豬嗎?想什麼呢?!我和晚星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蘇檸卻像是抓住了邏輯漏洞,堅持道:「可是就像小哥分析的,他要是真有那想法,根本沒必要在這開會聲張啊?這不是多此一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