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胡扯了!」
林晚星看著他那一臉正氣、信誓旦旦的樣子,忍不住反駁:
「小蘇怎麼可能拿你那些東西?她雖然有時候腦子不太清醒,但也不至於......」
「晚星!」
江野打斷她,表情變得有些「凝重」:「小蘇對我一直有非分之想,這你總知道吧?因愛生恨,或者產生一些扭曲的、想要占有我貼身物品來慰藉相思之苦的變態心理,這在犯罪心理學上是完全說得通的!」
「......」
林晚星呼吸一滯,頓時被這個清奇刁鑽的角度給噎住了。
確實,蘇檸對這傢伙的心思,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這屋裡沒人不知道。
如果從這個角度去解釋......
雖然依舊很離譜,但放在蘇檸身上,似乎......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江野見她表情鬆動,似乎陷入了思索,趕緊趁熱打鐵,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床邊坐下。
必須乘勝追擊!
今天這個套路其實漏洞百出,根本經不起推敲,絕不能給隨時可能回過神來的林教練太多思考的時間。
「晚星,你放心,我發誓,我絕對老老實實不動。你就當床上多了個等身大的抱枕,還是不會亂動的那種。」
林晚星面無表情地看了看他,又低頭瞥了眼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右手:
「呵!呵!」
江野:「......」
他順著林晚星的目光看向自己那隻襲過胸的右手,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般,重重嘆了口氣:
「行吧!晚星,既然你對我的人品如此不信任......那這樣!」
他猛地站起身,一副「我退讓到底」的架勢:
「我在你房間打地鋪!這總可以了吧?這樣既有監督的威懾力,又保持了安全距離,你總沒話說了吧?」
林晚星瞥了他一眼,依舊沒說話,但眼神里的堅決似乎鬆動了一絲。
江野觀察著她的神色,繼續加大輸出:
「我留在這裡,就是做個姿態給小蘇看,讓她以為我重點懷疑你,放鬆她自己的警惕。搞不好後半夜我過去一突襲,直接把她抓個現行,人贓並獲,這事兒不就圓滿結......」
「江野,我明白了。」
林晚星面無表情地擺手打斷了他:「你的意思是,你只是要在我這裡『暫駐』,等到後半夜,再去小蘇那裡抓現行,對吧?」
「我的天!晚星你終於懂了!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麻煩你給我解釋一下,你既然最終目標是去突襲小蘇,為什麼『暫駐』的地點,不能是你自己的房間,或者客廳沙發,而非得是——我的床上?」
江野:「......」
林晚星:「......」
四目相對,空氣突然安靜。
江野的大腦飛速運轉,CPU都快干燒了,也沒能立刻想出一個能自圓其說、且符合他「正直人設」的理由。
「咳咳......晚星,我留在這裡,就是做個姿態給小蘇看,讓她以為我重點懷疑你,放鬆她自己的警惕。搞不好後半夜我過去一突襲,直接把她抓個現行,人贓並獲......」
林晚星:「......」
她看著他直接無視了自己的致命提問,又開始重複車軲轆話,氣得眼皮直跳,只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跟這傢伙講道理,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林晚星又沉默了幾秒鐘,看著江野那副「反正我就賴這了」的無賴架勢,知道今晚是無論如何也沒法把他轟出去了。
「算了......那你打地鋪吧......」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妥協道:
「但是江野,我警告你,你要是敢......」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我答應了!」
她話還沒說完,江野就像生怕她反悔似的,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臉上瞬間多雲轉晴:
「我這就回房間去洗澡,拿我的枕頭被子!馬上回來哈!你等我!」
「......」
看著他一溜煙衝出房間,林晚星在床上呆坐了幾分鐘,腦子裡亂糟糟的。
打地鋪......
似乎已經是眼下最能保住底線和安全的方案了,至少比同床共枕強一萬倍。
她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有些不放心,拿起手機,手指飛快地敲擊著屏幕,發了幾條微信出去。
————
二十分鐘後,把自己洗得香噴噴、換了一身乾淨睡衣的江野,抱著枕頭和被子,重新站在了林晚星的房門外。
對於戒備心極強的林教練來說,想混進她的房間簡直難如登天。
今晚只要能留下,就是勝利!
他懷著激動的心情,緩緩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向下一擰——
咔噠。
門......沒鎖!
靠!
真成了!
偉大的進展!
他騷騷一笑,推開房門,正準備再發表一番「我睡地板我光榮」、「絕不越雷池一步」的正義宣言,進一步麻痹林教練的警惕神經時,床上忽然響起一個大大的哈欠聲:
「啊~~~~欠!」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葉橙穿著清涼的吊帶睡裙,從被窩裡坐了起來:
「老公~可不是我要來的哦。是晚星怕『鬧出人命』,死活非要叫我過來幫她避孕來了。」
江野瞬間僵在了門口,瞳孔地震。
林晚星則面無表情地坐在床的另一邊,身上嚴嚴實實地裹著另一床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眼神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