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江野看了看時間,又掃了一眼或坐或癱的另外三人,輕輕咳了一聲:
「咳......那個......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討論一下今晚的住宿問題?」
話音剛落,另外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按照原定計劃,為了把戲做足,方偉是需要留在1608過夜的。
等明天早上李強例行巡查時,再讓他「恰好」撞見方偉從房間裡出來,從而坐實黃雨夢報復性「援助」同學的劇情,把李強心裡那點齷齪念頭徹底勾起來。
而在這場鋪墊劇情里暫時沒什麼戲份的江野和林晚星,按理說應該回他們自己的1603,等待最終幕的登場。
不過......
江野瞥了一眼旁邊似乎還沒嗅到危險氣息、正低頭用紙巾擦手的林晚星,伸手指了指正在剔牙的方偉:
「晚星啊,我琢磨著,要不......咱們今晚也別回1603了,就在這邊湊合一宿?」
「啊?」林晚星抬起頭,疑惑地看向他。
「唉,我主要是擔心方偉這小子......」
江野臉上寫滿了「憂心忡忡」,解釋道:「他年輕氣盛,血氣方剛,萬一他趁我們不在,獸性大發,對小黃行不軌之事怎麼辦?」
「臥槽!兄弟!我是那種人嗎?」
方偉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直接噴出來:
「我方偉行事光明磊落,拉黑過的妹子不計其數!還能獸性大發?!」
「偉哥,不是兄弟我不信你。」
江野緩緩搖頭,臉上寫滿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太了解男人」的深沉表情:
「問題是這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就算什麼都沒發生,傳出去對小黃的名聲也不好聽啊!人家一個女孩子,名節什麼的最重要了!」
方偉:「......」
他張了張嘴,看著江野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又瞥了一眼旁邊表情一言難盡的黃雨夢,一肚子的槽點硬生生憋了回去。
大哥!
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上午小胖,下午老四,晚上我,你特麼都安排我們在這妹子這兒搞「閱兵」了,現在跟我談「名節」?
這名節早就跟節操一起碎了一地了好嗎?!
但這話他只敢在心裡嘀咕,絕不敢說出口。
黃雨夢畢竟是來幫忙的,自己這麼一通吐槽萬一惹毛了人家,撂挑子不幹了,那這一天可就全白忙活了。
「晚星,你看這樣行不行?」
見方偉被「噎」住,江野又轉頭看向林晚星,語氣變得「深明大義」起來:
「為了小黃的名節,要不今天你回1603住,我就犧牲一下,留在這邊看著點方偉,防止他犯錯誤!」
林晚星:「......」
她嘴角微微抽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被這傢伙坑了這麼多次,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天真懵懂的林教練了。
現在這傢伙的套路,她一看一個準!
什麼「看著方偉」?
說白了,不就是想支開自己,然後他好和黃雨夢直接鑽臥室去?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一個是有名的臭流氓,一個看起來也沒什麼底線,那臥室門一關,會發生什麼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不用!」
她抱起雙臂,冷冷地哼了一聲:「你回去住,我留在這邊幫你看著他們倆!保證不讓他犯錯誤!」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江野立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本來方偉一個人可能還能勉強把持住,你這往這一坐,顏值氣質擺在這兒,那不是更刺激他嗎?他才22歲,正是最容易衝動的時候,你這不是逼他走向犯罪的道路嗎?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好兄弟,因為一時把持不住,就跌入犯罪的深淵!」
林晚星、方偉、黃雨夢:「......」
三人同時無語扶額,感覺自己的智商和邏輯正在被這傢伙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這清奇的角度,這強大的詭辯能力,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江野似乎完全沒察覺到三人的崩潰,自顧自地摸了摸下巴。
「那......既然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要不,咱們今天就......擠一擠,都睡這邊?」
「都睡這邊?」
黃雨夢一愣,環顧了一下這個一室一廳的套房,連忙擺手:
「大哥,就一個臥室啊!你和大姐住進去,那我......總不能和你朋友睡客廳吧?」
「那倒也是......」
江野若有所思地沉吟著,目光在客廳的沙發上掃過,忽然眼睛一亮:
「誒!要不這樣!我和方偉兩個大老爺們,發揚一下風格,我們睡沙發!臥室留給你和晚星,怎麼樣?」
「可以可以!謝謝大......」
黃雨夢的「哥」字還沒出口,就見江野已經溜達到沙發旁比劃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可惜,這沙發睡不下兩個大男人,太窄了......嗯,除非是一男一女......咳咳,那種比較節省空間的睡法或許還行。」
他摸了摸鼻子,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仿佛下定了決心般,一咬牙一跺腳,提出了最終方案: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小黃,你和我們睡臥室,讓方偉自己一個人在客廳睡沙發。這樣就能安排下了!」
見林晚星瞬間瞪大眼睛,江野趕緊舉起雙手,一本正經地補充說明:
「別誤會!大家都別誤會啊!我江野是正經人!我的意思可不是要和你們一起睡床上!得打地鋪!睡地板!不是三個人都睡床!」
黃雨夢「哦」了一聲,無所謂地聳聳肩:「這樣也行,就是辛苦大哥你打......」
「對!小黃,就是辛苦你打地鋪了!不過你昨天在1603就是那麼睡的,也算有經驗了,問題應該不大,克服一下哈!」
黃雨夢:「......???」
她眼睛微微睜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又是我打地鋪?!
這人到底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啊?!
面對我一個如花似玉、今天還「勞苦功高」的妹子,居然能如此理直氣壯、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打地鋪?!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憐香惜玉之心被狗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