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溫阮走到近前，神色比之前看誰都不爽的樣子緩和了不少，對江野笑了笑：
「上次的事抱歉，我以為你和葉橙......」
「沒事，誤會而已。」
江野無所謂地聳聳肩：「而且你還送了我禮物，沒什麼的。」
「嗯。」
溫阮點點頭，似乎也不願多提以前的事情，更沒興趣和這位「同學的有錢男朋友」多聊，很自然地拉著葉橙走到一邊，低聲詢問起直播的具體細節。
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試圖揣摩「老闆」喜好的黃雨夢，見江野的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手機上，趕緊抓住機會湊了過來：
「大哥！你喜歡襪子啊？」
江野：「......」
他低頭，面無表情地瞥了眼黃雨夢腳上那一看就是十塊錢三雙、甚至可能五雙的大棉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離遠點離遠點，腳氣熏到我了。那五萬我不是給你了嗎？都春天了也不知道買點透氣的，在這捂腳汗呢？」
「？」
黃雨夢瞬間被噎住，頭頂緩緩飄起一個問號。
她低頭看看自己腳上的屎色棉襪，又瞄了瞄葉橙和溫阮腿上那薄薄的絲襪......
懂了！
老闆不是不喜歡襪子，是不喜歡這種「樸實無華」的襪子！
他喜歡的是那種若隱若現、帶點情調的！
領悟到這一點，黃雨夢立刻拿起手機、點開京東，搜索「超薄絲襪」、「性感黑絲」等關鍵詞，果斷加入購物車下單。
這麼有錢、大方，還不動手動腳的老闆可不好找，既然決定跟著他混了，那投資點「工作服」自然是很有必要的！
四人又在路邊等了大概五分鐘，另一輛網約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江野的御用技師、金牌陪唱、上圍規模在他認識的人里僅次於那位正在家「寒窗苦讀」的田麗娟、穩坐第二把交椅的小青同學，邁步走了下來。
「小青，這邊！」
江野笑著招招手，側身指了指身邊的葉橙：「這是我女朋友葉橙，你跟她進去面試就行。」
小青眨眨眼，快速打量了一下葉橙——很漂亮，很有氣質，看起來不像難相處的人。
她又瞥了一眼江野，見這傢伙此刻一副道貌岸然、目光只聚焦在她臉上、堅決不往下移的「正人君子」模樣，心裡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忍不住撇了撇嘴。
昨晚接到江野的電話，她其實猶豫了很久。
這幾年，身邊不少在商K、會所認識的姐妹都紛紛轉行搞起了直播。
有混得風生水起的，也有在家坐吃山空越混越回去的，甚至還有被無良公會、假大哥畫大餅白嫖了好幾個月，最後倒貼進去不少錢的。
她觀望了好幾年，一直沒敢輕易嘗試，就是感覺直播這行水太深、太麻煩。
在原來的地方，雖然環境複雜點，但好歹一單一結，錢貨兩清，不用投入太多感情。
直播呢？
一天24小時都得圍著「大哥」轉，不光可能要被睡，還得提供什麼鬼的「情緒價值」，想想就頭大。
要不是江野再三保證這家公司正規，經紀人就是他女朋友，她今天肯定不會來。
唔......
不過話說回來，這沒斷奶的傢伙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倒是裝得還挺正經，看樣子是沒把自己另外兩份工作的事兒抖出來。
嗯，這樣也好，互不耽誤。
要是這邊直播真能賺到錢，回頭就把商K和會所的活兒都辭了，徹底上岸。
小青深吸一口氣，把路上買的一瓶水溶C遞給江野，隨即看向葉橙，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自然些：
「你好，我是李青，我......」
「噗——」
剛擰開瓶蓋灌了一口的江野，聽到這個名字瞬間噴了出來，濺了旁邊正在專心網購絲襪的黃雨夢一腳。
「不是，你等會兒！你說你叫什麼？李......李青？」
「對啊，李青！」
小青顯然知道他聯想到了什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木子李，青色的青！需要我用雙手成就你的夢想嗎？」
「......」
江野嘴角一抽，低頭看了看手裡喝了一口的水溶C，又瞄了眼毫無動靜的系統面板，失望地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以後還是叫小青吧，李青什麼的......太跳戲了，總感覺你下一秒就要摸眼R閃開團了。」
他轉向葉橙：「橙橙，人我交給你了，你帶著她們進去試試吧，我在這兒也沒啥事，先走了啊？」
葉橙的目光再次從小青胸前掃過，滿意地點點頭。
顏值中上，身材火辣，性格看起來也不扭捏，確實感覺蠻適合直播的。
「好，那你先回去吧，等面試完我給你發微信。」
說完，便帶著溫阮、黃雨夢和小青三人，轉身走向那棟二層的「神人傳媒」小樓。
江野雙手插兜，看著三個風格各異但都相當吸睛的妹子消失在門內，忍不住咧嘴一笑。
有一說一啊朋友們，就這個女團，簡直特麼絕了。
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學歷有學歷，要手法有手法；
甚至就連黑料都是一個賽一個的多，堪稱要素齊全，潛力巨大。
要是運營好了，說不定真能搗鼓出點動靜來。
就是不知道葉橙這小身板，能不能鎮得住溫阮的傲，黃雨夢的油，小青的......深藏不露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身準備去路邊打車，回家繼續琢磨他的五星任務。
剛邁出兩步，肩膀忽然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
「江野？好久不見。你來......面試的？」
江野回頭，看到身後站著的女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誒？小時？這麼巧？」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穿著一身職業套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渾身散發著「精英」與「霸總」混合氣場的——時微。
「嗯，是挺巧。」
聽到這聲略顯隨意的「小時」，她周身的氣場猛地一頓，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你來面試的嗎？跟我進去吧，這公司就是我開的。」
江野搖搖頭，指了指葉橙她們消失的門口：「不是面試，我女朋友在這上班，我幫她介紹個朋友過來試試。」
「女朋友？葉橙？」
「嗯？她跟你說了？」
「那倒沒有。」
時微推了推眼鏡，回憶了一下：「不過你們倆......嗯，身上的氣質、說話的方式，都蠻像的。」
她抬腕看了看時間：「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還有個會，先進去了。」
「......」
江野看著她這副雷厲風行、高冷禁慾的霸總樣子，咂咂嘴，忍不住再次發起「入職」邀請：
「時總，這麼久沒見，要不要等你下班了一起吃個飯？敘敘舊？」
「......吃飯？」
時微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如果願意入職我公司，作為老闆，和潛力主播吃頓飯交流感情，也不是不可以。不然的話......」
她輕輕笑了一下：「我對員工家的小男朋友，可沒什麼額外的興趣。回見。」
說完，便不再停留，「噠噠噠」地走進了公司，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