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次臥的門終於再次打開。
蘇檸揉著被敲出好幾個包的額頭,蔫頭耷腦地走了出來。
她探頭看了眼客廳,見江野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立刻氣鼓鼓地走過去,腳步踩得震天響:
「小哥!你剛才為什麼冤枉我?那內衣明明就不是我的!」
江野斜了她一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晚星找你幹嘛?聊了這麼久?是不是說你腳臭的事兒?」
「你才腳臭!」
蘇檸氣得捶了他一拳,眼珠轉了轉,表情瞬間由陰轉晴,笑嘻嘻地坐到他旁邊:
「小哥小哥,你看,我買了那麼多寶貝送你,剛才你冤枉我,我都沒把你供出來,夠意思吧?你什麼時候把錢轉到盛天銀行去呀?」
江野懶洋洋地換了個台:「過幾天吧,這幾天手頭緊,得周轉一下。」
蘇檸「哦」了聲,又湊近了點:「還有還有,小哥,你比我了解男人,你感覺......我大哥最近心情好不好?8號那個女神節活動,他會不會來呀?」
江野正想隨口敷衍兩句,次臥的門忽然被推開,林晚星抱著換洗衣服走了出來,看樣子是準備洗澡。
看著林教練窈窕的背影,尤其是想到那條遙不可及的瑜伽褲,江野心裡忽然一動,一個念頭閃過。
「小蘇啊,你大哥怎麼想我不知道。」
他轉過頭,對蘇檸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但一般來說,男人嘛,都會比較欣賞那種......嗯,『樂於助人』的女性。如果你能展現出這種美好的品質,想來你『大哥』知道了,一定會很欣慰,很開心的。」
「樂於助人?」
蘇檸眨眨眼,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想了想,又把雙腳也抬起來:
「小哥!我最愛樂於助人了!說吧!這次你想讓我用哪裡幫你?手?腳?還是......組合技?」
江野:「......」
他被這清奇的腦迴路噎得差點沒背過氣去,沒好氣地把她拉過來,低聲嘀咕了幾句。
「......」
蘇檸聽完,嫌棄的撇撇嘴,正想開口吐槽,忽然想到什麼,趕緊強行管理表情,猛地豎起個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不愧是小哥!就是有品味!即使是在......這種獨特的領域,眼光也如此刁鑽!小妹佩服!」
江野沒好氣地拍開她的手:「別廢話,你就說行不行吧?」
「當然行!這事兒交給我!保證辦得妥妥的!」
蘇檸擺擺手,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勢:「就是......小哥你確定這樣我大哥真的會開心嗎?」
「當然!」
江野果斷點頭,語氣篤定:「這可是提升你個人品質的大好事!不過......小蘇你真有辦法?昨天橙橙可是試過了,沒成功。」
「這有什麼難的?看我的!」
蘇檸不屑地「切」了一聲,直接起身,大大方方、腳步輕快地再次走向林晚星的臥室,仿佛只是去串個門。
————
兩分鐘後,就在江野開始考慮要不要去門口問問情況時,次臥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檸手裡高高舉著一條灰色的瑜伽褲,笑眯眯地快步走了出來:
「小哥小哥!快看!是不是這條?!」
他眨眨眼,看著眼前這條失而復得、關乎五星任務和未來天賦的「聖物」,嘴角狠狠一抽,內心簡直複雜得要死。
果然啊果然!
在某些領域,還真是「沒素質」的先享受世界。
他和葉橙兩個人絞盡腦汁、迂迴戰術都搞不定的東西,居然就被蘇檸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得手了?
「對,就是這條!小蘇你真是......」
「咔噠——」
公衛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江野面色一變,話鋒猛地一轉,音量驟然拔高,臉上瞬間堆滿「憤怒」與「失望」:
「......太過分了!蘇檸!你怎麼能又去拿晚星的瑜伽褲呢?!」
「!!!」
蘇檸看著公衛門口林晚星瞬間黑下去的臉色,渾身一緊,舉著褲子的手僵在半空:
「我我我......小哥你......」
「你什麼你?!上次的誤會我還沒解開,你又來?!你讓晚星怎麼想我?」
「我沒......我......」
「一次就算了!你居然還敢拿第二次?!」
「小哥!是你!你剛才......」
「我一天天就是給你背黑鍋的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江野演技全開,「痛心疾首」的一通暴風輸出,上前一把將蘇檸懷裡的瑜伽褲奪了過來,義正辭嚴地大聲宣布:
「就這麼一條破褲子!你念念不忘的有意思嗎?我作為房東,為了保證家裡的和諧與安定!現在正式沒收了!以後你就別惦記了!嗯!沒收!」
瑜伽褲終於到手,他心裡一塊大石落地,趕緊執行撤退計劃:
「那什麼,我還有點事,先回房了......對了小蘇,明天我沒事兒,陪你去那個銀行看看,別回頭你傻乎乎的再讓人騙了......嗯,我回房了。」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他攥緊手裡的瑜伽褲,腳下生風,嗖一下就溜回了主臥,再次上演「光速消失術」。
蘇檸:「......」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江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臉色陰沉、周身散發著寒氣的林晚星,腦子裡一片空白。
狗男人!又賣我!
賣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不過下一秒,她就注意到了江野最後的那句話——「明天陪你去銀行」。
這是......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暗示只要背下這個鍋,銀行存錢的事就穩了?
「......」
一想到那一千萬的「入職保證金」和8號活動的票票,蘇檸把心一橫,一咬牙一跺腳!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捨不得黑鍋,套不著......流氓!
她猛地張開雙臂,擋在了林晚星和主臥門之間,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架勢:
「對!晚星姐!就是我拿的!都是我乾的!我就是個大變態!我對你的瑜伽褲有非分之想!和小哥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是無辜的!他是正義的沒收者!你要罰就罰我吧!都是我的錯!」
「......」
看著蘇檸這明顯是「棄車保帥」的拙劣表演,再看看主臥那扇緊閉的、仿佛無事發生的房門,林晚星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這盟......怕是結不成了。
不僅結不成,她覺得自己可能得認真考慮一下,是不是該換個地方住了。
這地方,風水可能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