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懷心思，快速扒完了早飯。
蘇檸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整理著衣服站起身，剛要開口說「那我先去上班了」，江野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忽然響了起來——是葉橙打來的語音通話。
江野隨手按了免提：「餵？橙橙？」
電話那頭傳來葉橙清脆的聲音：「小野同學？起床啦？」
「嗯，剛吃完早飯，怎麼了？」
「還是女團的事兒。我們正討論怎麼拍前期引流作品呢，但大家對做什麼內容都沒思路，卡住了。」
「這還要什麼思路？」
江野翻了個白眼，隨口道：「你讓黃雨夢出幾個Cos，或者讓小青穿瑜伽服跳跳繩、劈個叉，號不就起來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擦邊！」
葉橙立刻否定：「我們定位是正經劇情團，像『周小鬧』那種，每個視頻都要有連貫的故事線，得有內容、有反轉，光靠賣肉太低端了，走不長遠。」
「所以......你給我打電話是......」
「我同事看了你之前拍的那個『香奈兒大戰古馳』的視頻，都說創意很好，非讓我問問你有沒有什麼好的劇情思路......怎麼樣，江大師，有空屈尊過來指導一下工作嗎？」
「這樣啊......」
江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誒？你那邊......現在沒開外放吧？周圍有沒有別人？」
「沒外放啊，我在走廊呢，幹嘛？」
「咳......橙橙啊，請我出馬可是......」
「哎呀好呀好呀！」
葉橙瞬間秒懂他的暗示，沒好氣地哼了聲：「知道了！你快點過來吧！煩人！」
說完，也不等江野再討價還價，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野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得意地咧嘴一笑，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走吧小蘇，正好我要去橙橙公司那邊，順路先送你去銀行。」
「哦......」
蘇檸點點頭，拿起自己的包包，眼神卻還若有所思地盯著那部剛剛結束通話的手機。
......誒？
剛才狗男人暗示的，是那種「付費內容」吧？
聽起來，好像是大房用某種「特殊方式」換取了他的創意支持？
可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大房就能讓他這麼心甘情願地「免費」幫忙？而自己又是送禮又是撒嬌，還得看他心情？
明明論身材顏值，自己完全不輸啊！
難道是......技巧問題？
有什麼獨特的姿勢？特殊的裝備？還是什麼自己沒掌握的聲音語調、撩撥手法？
嗯......
不行！光靠猜是沒用的！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今天晚上，必須想辦法......
偷偷觀摩學習一下！把核心技術搞到手！
江野：「......？」
他看著蘇檸愣在原地，默默握緊了小拳頭，頭頂仿佛緩緩飄起個問號。
這女人眼珠轉來轉去的，又在這琢磨什麼玩意呢？
不是都答應晚上去給她上票了嗎？
「走了，發什麼呆呢？」
江野拿起手機和外套，沒好氣地擺擺手：「再磨蹭你自己打車去。」
「哦哦，來了來了！」
————
車子平穩地駛向盛天銀行。
一路上，蘇檸難得地安靜，時不時偷偷瞄一眼開車的江野，眼神里滿是「學術探究」的光芒。
江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等紅燈時忍不住斜了她一眼：
「你總看我幹嘛？再看收費了啊，一眼兩萬。」
「切，小氣鬼！」
蘇檸嘟囔一句，趕緊扭過頭，心裡卻更加篤定：這傢伙絕對有秘密！連看都不讓多看，肯定是怕被我看穿他的「弱點」！
車子很快抵達盛天銀行門口。
蘇檸解開安全帶，沖江野甜甜一笑：「小哥拜拜~路上小心哦！」
「嗯，去吧。」
江野點點頭，目光隨意一掃，正好看到不遠處那個馬博文正站在路邊抽菸，見到蘇檸下車，立刻掐滅菸頭，笑著迎了上來。
「小蘇早啊，今天這身真好看！」
「......」
蘇檸卻像是完全沒聽到、沒看到，徑直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從他身邊掠過，只留下一個高冷的背影。
馬博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又調整好表情，轉頭朝車裡的江野禮貌性地點點頭，也跟著進了銀行。
————
二十分鐘後，江野的車子停在了神人傳媒那棟二層小樓門口。
他剛熄火，就見葉橙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從樓里走了出來。
上午的陽光灑在她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光濾鏡，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慵懶的弧度。
「喲，小野同學，來得挺快嘛！」
「葉總親自召喚，我能不快麼？」
江野推開車門下車，也跟著伸了個懶腰：
「話說你們人不是剛招齊？這就急著起號了？抖音上那些女團不都得先培訓幾個月，學學跳舞、練練表情管理什麼的？」
「嘖，別提了。」
葉橙無奈地嘆了口氣，回頭瞄了眼公司門口，壓低聲音：
「聽說是我們老闆沒什麼錢了，底下人都想著趕緊做出點成績。畢竟公司待遇給得確實不錯，誰都不想這艘船剛出海就沉了嘛。」
「那也不能拔苗助長啊。」
江野聳聳肩：「慢工出細活的道理你們......」
「慢工出爛活，欲速則一坨！」
葉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在抖音不看這個，關鍵得看有沒有創意，沒創意，再怎麼折騰也沒用。」
她說著，伸手拉住江野的胳膊：「走吧，別杵這兒了，帶你進去感受一下我們未來的頂流女團誕生地！」
「不急不急，我感受過誕生地。」
江野腳步一頓，反手拉住她：「咱們提前說好啊橙橙，剛在電話里你可是答應我......」
「哎呀！你煩不煩！」
葉橙臉一紅，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你不是都把家裡那個女主播拿下了嗎？還天天琢磨著怎麼開發我幹嘛？」
「嗯？」
江野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他自覺從沒在葉橙和林晚星面前跟小戲精有什麼親密動作，都是趁著兩人上班時在家裡偷偷摸摸。
這......也能被看出來？
「多明顯啊！也就晚星那種老實人看不出來，上次還問我是不是買魚了，腥腥的......我都聽笑了。」
說著，葉橙不等江野再狡辯，用力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小樓里走：
「放心吧你！不戳穿你！走走走，大家都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