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旁的四人盯著筆記本上潦草的記錄，時而若有所思地點頭，時而困惑地撓頭，顯然還在努力消化那套「兄弟們愛看」的理論。
王安東瞥了眼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的葉橙和江野，又看了看旁邊三個同事似懂非懂的樣子，猶豫了一下，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小葉啊......」
正暗中運勁、準備抬腳給身旁這假公濟私的色批來一下的葉橙一愣，抬眼看過去：
「怎麼了王哥？」
「你看......」
王安東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搓了搓手：
「能不能請江老弟辛苦一下，跟著咱們跑一趟？咱們現在就去她們宿舍，正好老弟在，直接把這個開頭給拍了，也省得我們自己瞎琢磨。」
「跑一趟？」
葉橙挑了挑眉，剛想開口替江野推辭，就見旁邊的江野已經搶先一步，欣然點頭：
「行啊王哥，雖然拍攝剪輯什麼的我不懂，但說到兄弟們想看什麼，我還是能給點建議的。」
「好好好！太好了！」
王安東頓時大喜過望，連連點頭：「那咱們現在就出發！我這就去叫上攝像和化妝師！」
他一邊說一邊起身，衝著另外三人一揮手：
「老李，老張，牛哥，你們要是沒事也跟著去學習學習，正好開車把女孩們都帶上，省得她們再打車了。」
李明、張程和趙犇互相看了一眼，也立刻來了精神，紛紛起身：
「沒問題！」
「一起一起！」
「正好學習學習！」
一行人頓時動了起來，鬧哄哄地湧出了會議室。
葉橙落在後面，瞥了眼身邊起身伸著懶腰的江野，狐疑地眨了眨眼：
「江大師，這可不像你啊。」
江野一愣：「什麼不像我？」
「你不是最怕麻煩，能躲就躲嗎？怎麼今天這麼積極？」
葉橙上下打量著他：「說！是不是打算一會兒把哪個妹妹單獨叫到床上講戲？」
「靠！葉橙同志！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江野瞬間眉頭一皺，義正辭嚴道：「我這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吧？！要知道我這人最是正直無私，眼裡只有藝術......哦對了，說到藝術......」
他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劃拉著：
「我出門前給你訂了套『工作服』，超有藝術感！你看我這麼賣力，晚上咱們......」
葉橙瞄了眼屏幕上那套好利來的制服，臉上頓時一紅，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
「煩人！誰要穿這個！快走快走，大家都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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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分乘幾輛車，浩浩蕩蕩地駛向位於瀋北新區的員工宿舍。
神人傳媒現階段經費確實緊張，沒法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瀋河區租房，只好在相對偏遠的瀋北新區給五個女團成員租了一套四居室。
雖然通勤時間長了不少，但好在小區環境和管理都不錯，房子本身也比較新、面積寬敞。
幾個女孩本來就都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簽的約，對初期的條件倒也不怎麼挑剔。
沒多久，車隊抵達了匯置上都小區門口。
除了江野、葉橙和五位女團成員外，還有王安東、李明、張程、趙犇四位項目組成員，以及一名扛著設備的攝像師和一個提著化妝箱的化妝師。
眾人下車，快步走進小區，找到樓棟，乘電梯上樓。
溫阮拿出鑰匙打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洗衣液和空氣清新劑的香氣頓時飄了出來。
房間是標準的四室兩廳兩衛格局，面積大概一百三四十平，還算寬敞。
看得出這幾天女孩們已經初步打掃整理過，地面乾淨，物品擺放整齊，只是缺少點生活氣息，顯得有些空曠。
李明、張程、趙犇三人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很自覺地搬了凳子坐到靠近門口的餐廳區域，擺出一副「我們是來觀摩學習，絕不指手畫腳」的姿態。
「老弟，你看......」
王安東看向正在客廳四處打量的江野：
「咱們從哪開始？是不是先讓化妝老師給姑娘們上妝，找找感覺？」
「......」
隨後他走回客廳，目光落在並排站著的五個女孩身上，搖了搖頭：
「讓化妝老師把她們臉上痘痘什麼的稍微蓋一下就行，別的不化。」
「不化妝？」
旁邊正在架機器的攝像一愣：「兄弟，不化妝的話，鏡頭前很吃虧的。哪怕打上補光燈、開美顏濾鏡，也很難有那種精緻立體的效果，至少也得畫個淡妝吧？」
坐在餐廳角落的李明也忍不住插話：「是啊江老弟，說實話，很多男粉根本分不清什麼是真素顏、偽素顏和淡妝。咱們肯定是得往好看了拍吧？」
「......」
江野瞥了兩人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李哥，粉絲看不出來，你們可以幫他們點出來啊！這不正是展現『真實感』的好機會嗎？」
他走到小青身邊，指了指她的臉，舉例說明：
「比如，我們可以設計這樣的情節：周彤和小青一起打掃衛生，幹得滿頭大汗，小青隨手用袖子給周彤擦汗，結果不小心在她臉上蹭了一道灰痕。周彤懵懵懂懂地繼續幹活，或者對著鏡子發現自己成了小花臉，隨便洗了把臉就去追打小青......」
「這種互動，是不是比什麼『精緻立體』更有趣、更生動？兄弟們看的是那份少女的元氣和活力，是那種鄰家女孩、校園初戀般的親近感！過於精緻的妝容，反而會拉遠距離。」
「......」
攝像和李明同時語塞，張了張嘴，完全沒法反駁。
他們不是不懂男粉心理，而是長期以來的職業習慣和思維定式限制了想像力，一時根本跳不出那個框框。
另外幾人眼看這倆「專業人士」張嘴就被噎得啞口無言，都明智地選擇了閉嘴，決定接下來「大佬」怎麼說就怎麼做，想不通的就直接問，絕不輕易質疑。
葉橙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自家男人三言兩語就把一幫專業人士鎮住，笑著上前戳了戳他的胳膊：
「那，江導，咱們今天具體從哪開始拍？」
「開始......」
江野摸著下巴，又環顧了一下這個過於整潔的客廳，眉頭微微皺起：「不行，這房子......太乾淨了。」
「太乾淨了？」葉橙一愣。
「嗯。」
江野指著明顯被仔細打掃過的客廳解釋道：「『開荒保潔』系列的核心是『從髒亂差到煥然一新』的極致反差。現在這房子基礎衛生已經做完了，拍出來的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要麼，你們重新租一間舊房。要麼......」
他頓了頓，走到客廳的窗戶邊把窗戶推開：
「接下來幾天，你們就把客廳的窗戶一直開著，讓灰塵自然落進來，攢個三五天，應該就有點感覺了。」
說完，江野又挨個推開幾間臥室的門看了看。
女孩們顯然都用心整理過自己的小天地，雖然布置簡單，但都收拾得很好。
江野「嘖」了聲，指了指其中一間擺著兩張單人床的臥室：
「這間是誰的？」
吳夢涵和周彤對視一眼，舉了舉手：「是我們的房間，江......江導。」
「行，那這樣。」
江野點點頭，下達了第一個「改造」指令：「把這兩張單人床併到一起，弄成一張大通鋪。這幾天，你們五個就都睡這個房間，擠一擠。」
「啊？五個人睡一起？」
「對，然後把你們的個人物品打包收拾好，集中堆到這個房間。把那幾間臥室的窗戶也都打開，加速『做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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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前還有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