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褲子問題,林晚星總算徹底放鬆下來。
「我去更衣室換衣服,你自己在這裡冰敷吧。」
她語氣硬邦邦的,轉身就打算走:「實在不行......就讓小蘇過來接你。」
「......」
江野盯著對方身上這條粉粉嫩嫩、繃得緊緊的瑜伽褲,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剛才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
雖然塑膠袋裡還有一瓶咖啡,但總不能再潑一次吧?那意圖也太明顯了。
就算他真硬著頭皮再搞一次,以林教練此刻的警惕性和怒氣值,也絕不可能再接受他後續的任何安排了。
看來......
只能以後再找機會了。
不過,眼下得先找補一下,絕不能讓她察覺到今天的核心目標是「換褲子」。
嗯,順便也挽救一下自己在她心中已經跌穿地心的形象。
「那......好吧,我這就給小蘇打電話。」
江野拿起旁邊的冰袋,臉上擠出一個「我很好我很堅強」的表情,艱難地點點頭:
「雖然看起來沒什麼紅腫,但我怕是抻到筋了,還是得謹慎點,別留下什麼後遺症......」
他說著,把冰袋往腳踝上一貼,還十分配合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
林晚星已經握住門把手的手,聞言微微一頓。
她說讓小蘇來接,很大程度上是找個藉口趕緊溜走,並不真覺得這傢伙能有什麼事。
但......
林晚星在心裡快速復誦了一遍《江野行為模式識別指南》。
根據過往經驗,江野雖然套路層出不窮、下限深不可測,但基本都是一擊不中立刻撤離,被發現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氣得人牙痒痒。
像這種「受傷」的套路,很少會從頭裝到尾,尤其還是在明顯占不到更多便宜的情況下。
難道......這次是真的?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裡漾開一絲微瀾。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傢伙99%是在裝,但萬一呢?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能硬下心腸一走了之。
萬一那一下他真的不小心扭到了,自己就這麼走了,似乎......有點過分。
林晚星鬆開門把手,折返了回來。
她微微彎下腰,伸手按向他腳踝的位置,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別動,我看看。具體哪裡疼?是骨頭縫還是筋?」
「......」
江野看著她把頰邊一縷碎發輕輕捋到耳後,雖然依舊板著臉,但那專注的眼神和輕柔的動作,卻讓他心裡湧起一陣奇異的觸動。
這二十多年,他接觸過的女孩不算少。
有真傻的,有真精的,有精的裝傻的,也有傻了吧唧偏偏覺得自己精破天際的(對,就是她)。
但像林晚星這種......
明明已經被他坑過無數次、套路得快產生抗體了,卻還是會為了那微乎其微的「萬一」,選擇認真對待的......
他還真沒遇到過。
善良,堅持,有原則,帶著點可愛的固執。
這,大概就是林晚星獨一無二的地方吧。
「晚星......」
江野心裡感嘆一聲,看著她專注的側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謝謝你。」
「嗯?」
林晚星按壓的動作微微一頓:「謝什麼?幫你檢查?」
「晚星,謝謝你來......」
江野笑了笑,目光緩緩下落,正要說出那句經典永流傳的「謝謝你來到我身邊」,目光忽然不經意間落在了她因為彎腰而更顯緊繃的褲腰上。
......誒?
這怎麼有個線頭?
嘖,這砍一刀的東西果然質量一般,收線都沒做好。
他撇撇嘴,好心地伸出手,將那個小線頭在指尖繞了一圈,輕輕一薅......
「嗤——」
一聲輕微的布料撕裂聲,在安靜的恢復室里響起。
隨著這看似隨意的一薅,那條本就因為尺碼偏小而繃得死緊的縫線,瞬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嗯?」
林晚星正低頭檢查他的腳踝,忽然感覺腰上傳來一股輕微的拉扯感,緊接著就是布料撕裂的聲響。
她一愣,下意識地繃緊核心肌群,站直身子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而隨著她這一站直、一繃勁,原本就因為她臀部曲線過於飽滿而承受著巨大張力的褲身縫線,瞬間徹底崩潰。
「嗤啦啦——!」
開裂聲再次響起,從腰側開始的裂縫如同脫韁的野馬,沿著褲縫瘋狂向四周蔓延。
林晚星驚愕地低頭,眼睜睜看著裂縫如閃電般划過髖部、大腿外側,在划過最為飽滿的臀峰時,甚至還分了個叉。
一部分繼續向下沖向褲腳,另一部分則橫向撕裂,瞬間將褲子的後半片變成了飄逸的布條。
裂縫所過之處,裡面的淺色內褲若隱若現。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補救措施,只能僵在原地,感受著褲子一點點「瓦解」的驚悚觸感。
江野:(°o°)!
他手裡還捏著那個線頭,嘴巴微張,眼睛瞪圓,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天......天魔解體大法......?」
當最後一根絲線終於停止抽動,這條嶄新的淺粉色瑜伽褲,已經徹底變成了一件破洞裝。
東一條西一道的裂口毫無規律地分布著,尤其是臀部和大腿區域,幾乎和沒穿沒什麼區別。
林晚星愣了好半天,才從這突如其來的「爆衣」中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條幾乎等於沒穿、卻比沒穿更羞恥的「情趣」褲,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股巨大的羞憤感直衝頭頂,簡直想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
「江!野!」
她猛地抬起頭,咬牙切齒地瞪著那個罪魁禍首,眼神里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快點!脫褲子!我穿你的!」
「啊?又脫?」
江野連連搖頭,一臉無辜加不情願:「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穿褲衩了啊?我不是說了不方......」
最後的「便」字還沒出口,名為「破防」的鐵拳就猛地砸在了他胳膊上。
「靠靠靠!別打別打!你都什麼樣了還搞大動作,我特麼都看見......哎呦!我什麼都沒看見!我瞎了!真的!一片漆黑!什麼都......不是,你別......靠!虧我剛才還在心裡誇你善良來著!轉眼就毆打殘疾人!你還是不是人?!」
林晚星又氣又惱,上身揮著羞憤的鐵拳瘋狂輸出,下身則死死夾緊雙腿保護關鍵部位,根本不管江野在說什麼,只想把眼前這個搞事的傢伙直接捶進床里。
「晚星!冷靜!冷靜!」
眼看局面即將失控,江野趕緊從旁邊的塑膠袋裡掏出了那條耗干他腦細胞的淺灰色瑜伽褲:
「別激動!你看!這是什麼!」
「......?」
林晚星正在羞憤交加中,看到江野遞過來的東西,猛地一愣。
誒?
這條褲子有點眼熟......
好像是......昨天被江野拿走,又被自己沒收回來的那條吧?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在這個傢伙手裡?
難道......
「江——野——!」
一想到自己的褲子很可能已經被這傢伙「玷污」了,林晚星徹底被點燃了,也顧不上走不走光,抬腿就直接踹了過去:
「啊啊啊!你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