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曼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對方說的每個字她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而且......
他這一臉嫌棄的樣子是什麼意思？
剛才那個「我？包養？你？」她就想吐槽了，現在這句「當自己是女主呢」更是過分。
她陸曼怎麼了？
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氣質風情哪一樣差了？怎麼就不能是女主了？差哪兒了？！
她不行，外邊那個叫葉橙的丫頭片子就行了？
呵，果然是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根本不懂御姐的妙處。
等等......
靠！
自己怎麼還不爽上了？
他看不起自己最好啊，管他什麼臨不臨時工的，直接走人不就完了？
陸曼使勁甩了甩腦袋，想把那點莫名其妙的勝負欲甩出去，但看著對面這人那副雲淡風輕、不以為意的嘴臉，心裡那口氣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呵呵......」
她暗自冷哼一聲，優雅地交疊起雙腿，穿著透肉黑絲的腳尖輕輕點著，半懸的高跟鞋隨之微微晃動，帶出幾分挑逗的意味：
「那不知道江少準備給我這個『女配』，開多少工資呢？」
她故意頓了頓，腳尖輕輕蹭過江野的小腿：
「不過江少可能不知道，我已經買了後天飛大京的機票，打算......」
「0-2億。」
「？？？」
陸曼顫動的腳尖瞬間一停：「多......多少？」
「唉，真服了你們這幫廚子，這邊正談待遇呢，誰讓你做飯的？」
江野瞥了一眼停在自己小腿邊的腳，沒好氣地將吃到一半的甜筒放到一邊，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
入手溫涼，絲滑的觸感透過薄薄的黑絲傳來。
「0-2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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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重複著，一邊摘下她腳尖的高跟鞋比劃了兩下，似乎想幫她把鞋穿好：
「當然，我也可以跟你說上不封頂，聽起來更霸氣。但我這人吧，君子至誠，從不以言欺人，說多少就是多少......哎呦？這什麼鞋，怎麼這麼難穿？」
陸曼：「......」
她低頭看著眼前這位「君子」握著自己的腳，在那兒翻來覆去地揉來揉去，明明一順就能套上的高跟鞋，愣是穿了三四次都沒成功。
再聽著那無比真誠的「0-2億」，她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真的。
就剛才那杯奶茶，加脆波波的兩塊錢都是她出的。
但凡他給自己轉的是21而不是19，她都能信那麼一丟丟。
哪怕你特麼說的是1萬到2億，好歹也有個保底啊！
0到2億......
「江少，要不還是算了吧，這個0到2億......」
「哦對了，這個給你。」
百忙之中的江野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空著的那隻手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隨手丟到了陸曼併攏的大腿上：
「喏，盛天銀行玫瑰借記卡，密碼667788，隨便刷。」
陸曼：「......？」
她看著腿上那張銀行卡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用指尖捏了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兩眼。
銀行卡做工精緻，玫瑰金配色的卡面上印著一朵浮雕的玫瑰，拿在手裡還挺有質感。
「江少，我真不接受包養，就算這卡里有再多錢，我也......」
「哦，這卡里沒錢。」
「沒……沒錢？」
「對啊，沒錢。」
「？？？」
陸曼簡直驚了：「沒錢你給我幹嘛？」
「有錢那不就是包養了嗎？」
江野抬起頭，有些納悶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奇怪她為什麼會這麼問：
「都說了是工資！你幹嘛了我就給你錢？等回頭你讓我滿意了，我自然就往裡面打錢了。」
他一邊繼續努力跟腳心、腳背、腳趾等不配合的部位較勁，一邊遞給她一個「你放心」的笑容：
「放心，我特意找人辦了三張這種二類卡，都綁我微信了。零錢提現，秒到！」
「不是......」
陸曼感覺自己的邏輯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你直接微信轉帳不就完了嗎？非要弄張卡...」
「唉，小陸啊，這你就不懂了。」
江野重重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得仿佛看透世事：
「現在培養一個好員工多難啊？萬一你在我這賺了好幾個億，結婚生孩子去了怎麼辦？所以用我的卡，回頭你跑了我就說我卡被盜刷了，報警抓你。」
陸曼：「..................」
這人。
絕對他媽神經病。
這特麼還是豪門大少的做派嗎？
正常劇本不應該是邪魅一笑，甩過來一張黑卡說「沒密碼，隨便刷」，拿錢砸死她嗎？
還他媽二類卡、零錢提現？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二類卡年限額封頂就20萬吧？
別說幾個億，哪怕就一個億，一年20萬也得攢500年，孫猴子從特麼五指山出來了都還沒攢夠。
「江少！你別開......不是，你先別......誒你......靠！你鬆手！我自己穿！」
陸曼嘴角瘋狂抽搐，好不容易把腳從對方手裡抽了回來，看著他咂著嘴、若無其事地又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甜筒繼續啃，只感覺整個人都紅溫了。
「江少！」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調整了一下呼吸，咬著牙把高跟鞋穿好：
「我很感謝您的賞識，但我真沒興趣搞這什麼臨時工！而且我後天就飛大京了，以後就打算在那邊生活了。」
「嗯？」
江野啃甜筒的動作一頓：「你要去大京？」
「對！機票都買好了！打算去大京開個咖啡店，連門市都差不多選好了！」
陸曼重重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所以，江少，您的好意我只能......」
「沒事，不耽誤。」
「江少，我......」
「你要不要認真考慮一下？我這個兼職的機會，真的挺難得的。」
江野又咬了口甜筒，語氣誠懇：
「放心，現在快遞這麼發達，只要你有心，在哪都能讓我開心......對了，你有京東Plus會員沒？能免運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