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梨頓住。
「求事業。」姜梨認真地說，「求我們工作室做大做強！」
「像你的天策資本一樣，站在行業金字塔頂端！」
顧知深微微頷首，像是應許了她的祈福，「會的。」
說罷，跟著她進了寺廟上香。
大雄寶殿前的香爐里青煙裊裊，有人雙手合十正在許願。
有人低聲細語在祈禱。
主持遞上香火，請他們上前上香。
姜梨輕聲道謝，舉香站在佛前，望著殿內的佛像，她神情安靜柔和。
中午的陽光穿過古寺的香樟葉，落在寒山寺黃牆上，暖得像灑了一層薄金子。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風一吹，檐角銅鈴作響，細碎又安靜。
姜梨虔誠地閉眼，嘴上低喃著求事業順利。
實則心裡默念，「願佛祖佑我，只願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
睜眼，將香火插進香爐，猶如虔誠的信徒。
她看向早已上了香正站在一旁的男人，問道，「你許願了嗎？」
「沒有。」顧知深說，「讓你多許一個。」
姜梨忽然瞪大眼睛，「那可不能浪費了！」
她連忙又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祈福事業運旺上加旺，工作室做大做強！
兩個願望，一個愛情一個事業，應該不算貪心吧。
她站起來，盈盈一笑。
恰時，不遠處的鐘樓傳來一聲沉厚的鐘鳴。
嗡——
餘音在古寺里緩緩散開。
佛祖這是同意了？
......
顧家古宅的祠堂內，香火繚繞。
祠堂外的青石板上，佇立著一道筆挺的身影。
男人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儘管兩鬢泛白，但身型依舊挺拔。
他站在那裡，望著祠堂內的靈位，靜默不語。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停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剛回國不休息會兒，就往祠堂來了，是特地來看她？」
馮素琴站在他身後，聲音溫柔。
顧越澤的視線看向祠堂內，「拜祭一下顧家祖上。」
馮素琴往前兩步，站在他身側。
看著靈位上「席慕婉」三個字，輕聲開口，「這些年，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如果當年她要不跟你慪氣，這個顧家的主母還會不會是我？」
聞言，顧越澤滿臉不悅。
他轉頭，不耐的眼神盯著馮素琴，「過去幾十年的事情有什麼好提的？」
「女人嘛，心裡有坎兒就過不去。」
她笑吟吟地看向顧越澤，目光溫柔，「過多少年都一樣。」
「幾十歲的人了，舊事就不要重提。」
顧越澤的聲音似警告，轉而又問，「小梨回來了？」
「回了有兩個月了。」馮素琴說，「在京州開了個工作室。」
「那也不錯。」顧越澤問，「她回來，袁薇沒給她找麻煩吧？」
「有老太太護著，袁薇也就發發小脾氣而已。」
馮素琴笑意溫柔，「倒是知深，老太太那邊，想讓他跟老郁總的女兒結婚，就等著你回來定奪婚事。」
顧越澤沉思一瞬，「他今年已經三十了，也確實該成家了。」
「是，但他的結婚對象，一定要是郁晚晴嗎？」
馮素琴提醒道，「她手裡可是有老郁總留下的股份。」
「知深現在本就是顧氏集團的二股東，阿晟手裡的股份還不到他手裡的四分之一。」
她笑意不減，語氣卻寒涼，「越澤，你把我們的兒子，置於何地啊？」
說罷，她往前走了幾步。
視線中，「席慕婉」三個字越來越清晰。
「但你未免太愛屋及烏了一些。」
她語氣里，滿是悲涼，「畢竟，她愛的男人，不是你。」
「你在她身上耗了兩年，處處維護她，遷就她，也沒能讓她愛上你。」
她低低一笑，似是嘲笑。
「我當年就想，如果她愛上你了，這個顧家，是不是就沒有我和阿晟棲身的地方了。」
「你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顧越澤的聲音慍怒。
剛回來，馮素琴就說了一大堆他不愛聽的話。
本來這兩個月跑了大半個歐洲合作談得就不順利。
這會兒又聽她說這些婦人之見，他臉色立即就沉冷下來。
「我警告你，以後這些話，給我吞進肚子裡！」
他說完，冷著臉轉身就上了車。
馮素琴站在祠堂外，看著他的車走遠，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
寒山寺外的石板路沿著一片人工湖。
走在染上香火氣的石板路上，姜梨的腳步都不自覺輕快起來。
「我跟你說，我們南城的小鎮也特別好看，青石板跟這裡很像。」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顧知深前面，雙手負在身後。
轉身仰起頭看他，「一年四季都很美，氣候宜人。」
湖邊的風吹過，顧知深溫柔地拂去她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
她一邊後退一邊笑眯眯地繼續說，「南城雖然不大，但很有特色，節奏很慢，很適合居住。」
顧知深一步步上前，盯著她笑彎的唇。
陽光灑在她臉上，笑容上，很甜。
讓人想嘗一口的甜。
「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南城啊。」
話落，顧知深拉過她的手腕往懷裡用力一帶。
攬過她的腰身，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姜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攬在懷裡堵住了唇。
她驀地瞪大了眼睛。
顧知深在她唇上嘗了嘗，確實很甜。
淺淺的一吻落下又分開。
顧知深低眸看她，眸色溫柔地點頭，「嗯，有機會去看。」
從這個吻里回過神，姜梨眉眼黯淡下來。
「不過......就是有點可惜，我們家之前的老房子被賣了。」
她之前打探過買家的信息，想把老房子重新買回來。
但那個買家已經不在南城了。
房子空在那裡，也被裝修過好幾次，跟她小時候的家一點也不像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Li——」
外語腔調。
姜梨循聲看去，眸色驀然欣喜。
「菲奧娜！」
向她迎面跑來的女孩金髮碧眼，膚色很白。
「真的是你！」
女孩用美語跟她交流，「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
「真巧啊！」姜梨欣喜地問，「你來旅遊嗎？」
「是，我來蘇市旅遊。」
說罷，女孩的視線看向她旁邊的男人，「哇」了一聲，表情驚訝，「Li，這是你男朋友嗎？」
她笑道，「我剛剛看到你們kiss哦。」
男朋友？
姜梨羞澀地看了一眼顧知深。
就在她思考著如何介紹時，男人大方地伸手，開口是純正的美式英語。
「你好，顧知深。」
「你好，菲奧娜。」
金髮碧眼的女孩握了手，又朝姜梨誇讚，「你男朋友太帥了，太頂了！跟你很般配。」
聽到她毫不吝嗇的夸詞，姜梨有些驕傲，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跟顧知深介紹，「菲奧娜是我國外留學時的室友，俄國人。」
說到這裡，菲奧娜突然問她，「Li，回國後你的身體怎麼樣？還在吃藥嗎？」
話落，顧知深轉眸看向姜梨，「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