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深一招手,姜梨就恨不得立馬朝他跑過去。
身旁的老太太緊緊拉著她的手,似乎沒打算放開。
「阿深來了。」
老太太看著走近的男人,笑意不減,「還沒吃飯嗎?」
她又笑著看向姜梨,「那就留在太奶奶這兒吃,太奶奶這兒給你做好吃的。」
不等姜梨回答,身旁的男人開了口。
「既然奶奶的身體好了,姜梨就不留在這了。」
顧知深聲音平靜,看似隨意地說,「她上班不方便,來回折騰。」
他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感,老太太抬頭看著自己的孫子,握著姜梨的手不禁鬆了松。
「這樣的話,小梨也挺累的。那太奶奶就不硬留你在這了。」
老太太笑了笑,轉頭問姜梨,「小梨現在住哪兒的?」
「北山墅。」顧知深平靜開口。
「......」姜梨張了張嘴,把嘴邊編好的公寓名生生咽了下去。
顧知深越淡定,她就越緊張。
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
「那你呢,阿深。」
老太太抬眼看向顧知深。
姜梨喉頭一哽,一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就在顧知深薄唇輕啟時,姜梨搶先一步,「西九樾!」
三個字出口時,她聲音不禁都提高了一些。
話落,二人同時轉眼看向她。
姜梨心跳如麻。
對上老太太那雙蒼老卻清明的眼睛,面不改色地繼續說,「小叔叔的私宅。」
顧知深的私宅眾多,但住得最多的,是西九樾。
老太太聽後點了點頭,「那處私宅大,地段更是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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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看向顧知深,「也該添個女主人了。」
老太太的話頭又落在了顧知深結婚的事上。
「你這婚事不定下來,奶奶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
她笑著打趣,「你程叔叔過來看我,又提起了你的婚事。」
姜梨聽著,覺得耳熟。
程叔叔?
給太奶奶送燕窩的那個?
那個對顧知深一見鍾情的程家小女兒......
噢,原來是這樣的。
程家的小女兒還惦記著顧知深。
但顧知深這樣一個樣樣出色的男人,哪有女孩不惦記的。
「你說是吧,小梨?」
老太太又喊她的名字,笑著看她。
姜梨一愣,她剛剛走了神。
「您說什麼,太奶奶?」
「我說,你小叔——」
「奶奶。」
顧知深不等她說完,就打斷她的話。
「年紀大了,顧好自己的身體,少操心這些。」
他說完,不等老太太回話,拉著姜梨大步走出頤院。
老太太沒有再阻攔,蒼老而清明的視線始終看著顧知深拽著姜梨手腕的手。
直到二人的背影快要消失在院門口,她的視線這才落在姜梨的背影上。
如若不是知曉這層關係,這二人的背影還真是般配啊。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神色憂愁。
「小梨這孩子,確實不適合再留在京州了。」
吳嬸站在她身側,看向她憂心忡忡的樣子,問道,「老夫人,您是擔心二少爺跟梨小姐?」
老太太看向他們消失的地方,「你看阿深,把小梨看得多緊。」
吳嬸聽出她的擔憂,寬慰道,「梨小姐自小就是在二少爺身邊長大,二少爺又是梨小姐的監護人,自然是看得緊了點。」
她笑道,「雖然梨小姐現在已經成為大姑娘了,但二少爺還是會把她當小侄女管著也是情有可原。」
老太太轉頭看向有魚塘,「我當然知道他們只是叔侄情分。」
「阿深沒有親生弟弟妹妹,小時候沒爹沒媽的又過得孤獨。」
老太太說著,眼底升起諸多疼惜。
「小梨在他身邊長大,猶如他親妹妹。也是唯一跟他親近的人,他自然會多關心。」
「但現在小梨已經長大了,不是當初的小姑娘了。」
她惆悵地輕嘆一口氣,「要是阿深對她太過上心,不是件好事。」
......
翌日上午。
天策資本,總裁辦公室。
辦公桌後的男人目色定定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清雋的面容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深邃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
郁晚晴站在她面前,滿眼是淚,「知深......」
她從兩分鐘前進辦公室,就一直在哭。
顧知深平靜的眸色落在她身上,「郁氏集團出事了?」
聽見他猜出她來找他的目的,郁晚晴雙眼含淚。
「集團資金鍊斷了,現在一時補不上。」
「能想的辦法我舅舅都想了,現在集團動盪,怎麼辦?」
顧知深靠著椅背,目色平靜地看著女人,「需要多少?」
郁晚晴聽見他這麼一問,眸色忽然一亮。
她連忙擦掉眼淚,上前兩步,「知深,你是願意幫我嗎?」
「你是公司的副總,又是郁伯伯的獨女。」
顧知深看向她,鏡片下的眸色深邃,「於情於理都要幫。」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幫我。」
郁晚晴抹乾臉上的淚水,心中欣喜。
她就知道顧知深不會見死不救,顧知深對她一定是有幾分情誼的。
「我舅舅說,需要八千萬流動資金。」
「不多。」顧知深輕笑一聲,抽出一本支票。
拿起金屬鋼筆在上面寫下數額。
簽字,蓋章,撕下一頁放在桌面。
整整八千萬,一分不少。
接著他又拿出一份合同,跟支票放在一起。
他的指尖落在支票上,輕點幾下,「所以,你與其找他們,找我不是更方便。」
郁晚晴還沒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看清他桌上合同上的幾個字——股權轉讓!
她詫異地看向顧知深,「你要我轉讓股權?」
顧知深隨意地靠著椅背,姿態鬆弛。
「轉讓股權,救郁氏集團,不是一舉兩得?」
聞言,郁晚晴陡然一驚。
猛地醒悟過來。
是啊!
那天馮素琴就告訴過她,顧伯伯不同意她和知深的婚事,就是怕外界嚼舌根。
說郁家貪圖顧家的財勢。
只要她把股權轉出去,就能向顧伯伯證明她對顧知深的心意。
這份股權與其給馮素琴和顧晟,不如跟顧知深做交易。
以後跟顧知深結婚了,照樣是她的!
就算顧知深心裡沒她又怎麼樣,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她是天策的副總,她幫了顧知深那麼多,他娶的人只能是她!
這樣一來,她既保住了集團,又能讓顧伯伯改口,從而答應他們的渾身。
確實一舉兩得!
「知深!」
她滿眼欣喜地看向男人,「我就知道你為我考慮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