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消失在車流里的車影,姜梨怔了怔神,心裡莫名湧上一種熟悉感。
又或許,是她身上散發的淡淡的梨花香。
有人喜歡玫瑰,有人喜歡百合,有人喜歡向日葵。
但喜歡梨花的人不多。
姜梨熟悉梨花的香氣,也是受爸爸影響。
梨花並不是一年四季都有,只有到每年的三五月才會盛開。
每逢這個時候,爸爸就會帶一束梨花回來,插在姜梨的房間裡。
客廳里也會插一束。
春風拂過,滿屋子都是梨花香。
她問爸爸,這是什麼花啊?
爸爸摸著她的頭說,「這是梨花啊,阿梨的梨。」
爸爸問她,「阿梨知道,梨花是怎麼來的嗎?」
她天真地說,「是從地里長出來的。」
爸爸把她抱到腿上,跟她說,「很多年前,天上的女媧神為了美化人間,曾經在荒涼的土地上撒下許多花種。其中就有梨花的種子。」
「梨花種子發芽生長之後迅速盛開,潔白無瑕的花瓣落在大地上,營造出一片自然美景。」
爸爸輕輕刮著她的鼻頭告訴她,「所以後人為了紀念女媧神的貢獻,將梨花作為代表『希望』和『美好』的象徵。」
小小的姜梨懵懂地點點頭,原來這種花色潔白、如同雪花的小花,是梨花啊。
梨花,是阿梨的梨。
是希望和美好的象徵。
陷入回憶,姜梨不禁鼻頭又酸了起來。
她望著早已消失不見的車,淺淺一笑。
這個季節並沒有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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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是一位很愛梨花的人。
......
街道對面,萬家燈火。
街邊小店十分熱鬧。
一處燒烤攤前,幾個男人正在擋風棚下喝酒。
「宇哥,你們家到底咋回事啊?」
有人舉著酒瓶,「是不是有人故意弄你們家?」
「不會是什麼生意場上的人吧,想把你們家往死里整啊?」
項天宇一口接一口地喝酒,「招惹了他媽的克星。」
短短几天,整個項家就他媽的雞飛狗跳!
瘋的瘋,住院的住院。
喝酒的錢他們都拿不出來!
「我看那熱搜還掛著呢。」
有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宇哥,那真是你跟你妹啊?」
「少他媽胡說!」另一人喝住他,「跟自己親妹,這是什麼豬狗不如能幹出來的事?我們宇哥是那樣的人嗎?」
「就是,咱宇哥雖然好色,也不至於色到自己的妹妹頭上吧?」
幾人一唱一和,項天宇的臉都黑了下來。
「他媽的有完沒完!」
他厲聲一吼,桌上的幾人都愣住了。
見他真的黑臉了,眾人便各自喝酒吃串。
項天宇一瓶酒喝完,忽然往馬路那邊看去。
一道高挑的身影裹著黑色的大衣,一個人走在路上。
項天宇咬牙,酒瓶重重地擲在桌上,「正要找這個克星,沒想到被老子碰上了!」
他起身就出了店。
桌上有人見他離開,喊他,「宇哥,你去哪兒?」
「誒。」另一人開口,「叫他幹什麼,沒看見他剛剛那副天王老子的樣子。」
「就是,以前跟他混,是因為他家有錢,跟著他有酒喝。」
「現在項家欠一屁股債,他還真以為他是天王老子了。」
「還別說,網上那視頻說不定就是他跟她妹的。他這樣的人什麼混事兒做不出來?」
「還真有可能,要不然他妹怎麼會被刺激得腦子出問題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看著項天宇離開的背影,都啐了一口。
嘴上喊著宇哥,心裡巴不得他遭殃。
......
剛拐入一個街角,燈光下,一道人影閃過。
姜梨頓住腳步,呼吸一凝,往後看了一眼。
街角無人,只有樹影晃動。
姜梨轉過頭,加快了腳步。
忽然又是一道影子閃過,姜梨這下警惕起來。
有人在跟著她。
此時這條路上沒有行人,經過的車輛也少,並且開得很快。
姜梨剛邁開腳步大步往前走,突然躥出一道身影擋在她面前。
燈光將對方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擋住了姜梨。
她抬眼,對上一雙兇狠的眼睛,呼吸一顫。
下一秒,她拔腿就跑。
「你他媽給我站住!」
項天宇一身酒氣,拔腿去追姜梨。
姜梨顧不上其他,一個勁兒地往前跑。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以及項天宇追趕的腳步聲。
連圍巾跑掉了都來不及撿。
她不知道怎麼會在這裡碰到項天宇。
但顯然這個時候碰到這個畜生,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媽的小克星!」
項天宇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你給老子站住!」
跑直線她顯然跑不過對方。
姜梨看見前方一個拐角,連忙繞了進去。
小巷裡燈光昏暗,路並不寬。
姜梨一顆心懸在嗓子眼,一直往前跑。
突然,她腳步一頓,愣在原地。
「你他媽跑啊!」
項天宇的腳步聲也在她身後停下。
他指著前方,得意地笑,「沒路了吧,我看你他媽往哪兒跑?」
姜梨面前,只有一堵高高的石牆。
她跑進了死胡同。
「呵。」
她突然輕笑,轉過身,「你是狗啊,追我那麼緊。」
項天宇臉色陰沉,他盯著姜梨,一步步上前,「老子找你好久了!」
姜梨步步後退,看著他緩緩揚起他斷指的手。
「老子的手,是拜你所賜吧?」
項天宇舉起雙手,「你這個賤人!上次在醫院你怎麼對老子的,老子記得一清二楚!」
後背抵在牆上,姜梨退無可退。
她扯起嘴唇,冷笑一聲,「你自找的。」
項天宇站在她面前,眼神惡寒,「視頻的事兒,是不是你乾的!」
「是我乾的。」
姜梨笑,「讓你們兄妹倆上熱搜,你們不得感謝我——」
她話音未落,脖子被人一把掐住。
項天宇猙獰著臉,死死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抵在牆上。
他下了狠手,想掐死她。
姜梨張了張嘴,面色漲紅,一句話都說不出。
「老子就知道是你乾的!」
項天宇往四周看了一眼,手指用力收攏。
「小克星,這兒沒有監控,你信不信老子可以把你先奸後殺!」
姜梨一絲氣都喘不上來,胸腔的氧氣稀薄。
她雙手用力掰著項天宇的手指,掰不動絲毫。
「不過我給你個機會。」
項天宇跟她談條件,「你要是保住我爸的公司,我今天只奸不殺,給你一條活路。」
「否則,」他又用了力,「我讓你跟項家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