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我碰到了項天宇。」
「在我公司的停車場，他差點侵犯我。」
姜梨洗了一把臉，「那天我報警了，並且跟警察說了他以前也傷害過我。」
「只是那次證據不足，讓他跑了。」
「所以我就暗自發誓，如果下次再遇見他，如果他再對我欲行不軌，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所以我今天又遇到他了，我就不會放過他。」
顧知深安靜地聽著。
他到警局的時候，王冕跟他說，她身上除了脖子上的掐傷，沒有其他外傷。
論傷情，犯罪人的傷更重。
但可以認定為正當防衛。
王冕說，「事發地沒有監控。」
顧知深看著詢問室里的人，大致就猜到了一些。
他告訴王冕，依法定罪。
王冕心中瞭然，跟他說放心。
此時，浴室里的人繼續說，「脖子上的傷是我故意刺激他掐的，為了留下證據。」
「衣服是我自己脫的，血也是我染上去的。」
「報警電話是我打的。」
「我今天就沒想過他會完好無損地離開警局。」
浴室的門忽然打開。
顧知深轉過身，她穿著睡袍，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身後。
白皙的臉透著熱氣氤氳的紅。
眼眶也紅紅的。
顯然剛剛在浴室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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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痕跡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眼。
她看著顧知深，眸色認真，「對不起，之前的事我沒有及時告訴你，今天的事也沒有事先跟你說。」
「之前是不敢，沒勇氣。」
她對上顧知深深邃的雙眼，「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今天是生我的氣了。」
「不對。」她扯著唇角笑，又糾正說法，「你是因為擔心我，所以生我氣。」
顧知深扯了乾淨的毛巾放在她頭上，幫她擦頭髮。
「知道就好。」
姜梨抬頭笑笑，「可是顧知深，我不能永遠讓你保護我。」
「我必須學會自救，學會在危機關頭自保。」
「何況這是我的事，我得自己解決。」
她的眸色認真，顯然這句話並不是撇清關係的意思。
她說，「是我自己要跨過去的關。」
「我只有靠自己跨過這關，我才能真的從當初的噩夢中走出來。」
她被顧知深胡亂揉著頭髮，卻笑得好看。
抬起頭，彎起的雙眼裡，含著隱約的眼淚。
「那個九歲沒能自救成功的姜梨，在今天，她救了自己。把那個畜生送進了警局。」
「從此以後，她可以睡個好覺了。」
「再也不用擔心會有人跟蹤她，會偷拍她，會在某個角落竄出來扯她的衣服。」
「所以，」她踮起腳，雙手圈著顧知深的脖頸，仰起頭問他，「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顧知深深深地看了她兩秒，把毛巾蓋在她頭上。
用力揉了揉。
「姜梨，你做得很好。」
得到他的誇獎，姜梨笑了笑，梨渦綻開。
她往前蹭了蹭，鼻尖摩挲著男人的鼻尖。
「那你親親我。」
軟甜的聲音划過男人的心尖。
顧知深視線下移，她唇色好看，不化妝的時候是櫻紅色，帶著似有若無的花香。
他俯身，摟著她的腰往身前帶，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
姜梨在家休息了兩天。
項天宇還扣押在警局，定罪結果還沒出來。
這兩天顧知深也在家陪著她。
受的傷還沒好全，顧知深也沒對她做什麼。
親歸親，抱歸抱，沒有其他動作。
這兩天裡，馮素琴出殯了，葬禮已經辦完。
顧知深沒有出席葬禮，不用想，都知道外面又會怎麼編排他。
室外天色陰沉，似乎又有一場大雪要來。
室內的壁爐燒得旺。
別墅內暖洋洋的。
此時男人一身居家服，正在吧檯處切水果。
姜梨窩在沙發上敲電腦。
忽地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接了起來。
「初初？」
「在家休息呢？」電話里，沈念初聲音神秘，「旁邊有人嗎？」
姜梨看了一眼吧檯處洗水果的男人，小聲道，「怎麼了，神神秘秘的。」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
電話那頭，沈念初把聲音壓得低，又好奇地揚起調子，「你老實告訴我，你什麼時候跟天策的顧總好上了？」
「......」
姜梨睜大眼睛，這才猛地想起一件事。
元旦那天她和沈念初一起喝酒，她喝多了，是顧知深接她回來的。
那他們已經見過了？？？
見她不說話，沈念初詫異地問，「真處對象了？？？」
「這個......」姜梨瘋狂轉動著腦瓜子，「這個說來話長，一時半會說不清。」
「那就長話短說。」沈念初八卦地問，「你是不是甩了你男朋友，選了顧總？」
「......」姜梨愣了愣。
她覺得初初不寫劇本太可惜了。
這時，一盤果切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男人問，「中午想吃什麼？」
恰好這句話被沈念初捕捉到，她驚呼一聲，「你旁邊是顧總？！」
「你們同居啦！」
她突然高聲詢問，把姜梨嚇得手機都拿遠了。
「等我改天跟你說哈。」
關於她和顧知深的關係，她得好好想想怎麼跟初初說。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顧知深坐在她旁邊，瞧了一眼她的劇本。
「今年的合作滿了？」
「還沒呢。」姜梨笑笑，轉眸看他，「顧總要合作嗎？」
顧知深勾唇一笑，「考慮一下。」
他穿著一件白色套頭毛衣，襯得皮膚愈發冷白。
五官深邃立體，笑起來格外好看。
姜梨起了歹念，一個翻身跨坐在他腿上，「考慮什麼？投不投？」
顧知深雙手托著她的腰，下巴微抬，「用劇本砸我。」
「或者，」他捏了捏她的後脖頸，「用你自己。」
姜梨挑挑眉，「想跟我們合作的公司多了，顧總不投就算咯。」
她佯裝要從他腿上下去，被男人按住了腰。
「這就放棄了？」
「怎麼，顧總要投？」
姜梨一手撐著他的肩膀，一手挑起他的下巴，「那你犧牲一下美色，我考慮一下讓你投。」
顧知深勾著唇角輕笑，握著她的後頸往下一壓，含住了她的唇。
姜梨彎唇一笑，雙手捧著他的臉回吻。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一道突兀又清脆的聲響。
像是什麼東西陡然掉落在地。
正在接吻的二人轉頭看過去。
一瞬間，空氣徹底凝固。
姜梨渾身猛地僵住，整個人像被雷劈過，耳邊失了聲，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