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手指顫抖得幾乎連手機都要握不住。
她看見報導下方的評論區都是惡語。
「衣冠禽獸,長得高冷禁慾的惡魔!」
「監護關係變成情人關係!」
「有錢真能為所欲為嗎?倫理底線何在?」
姜梨心如刀絞,連呼吸都在疼。
這些字眼猶如一把把利刃扎在她心上,把她的心捅得鮮血淋漓。
她見過無數罵自己的字眼。
她也承受過數不清的咒罵。
可這是顧知深啊。
她從未見過他的名字被人放在網絡上這樣詛咒謾罵。
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無數次想過她跟顧知深的戀情被爆出來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可這一天就這樣悄然來臨時,她發現她好像承受不住。
她的心隱約開始痛起來。
看見網上「顧知深」三個字,後面連接著無數不堪的字眼,她連呼吸都覺得心臟在痛。
揪著胸口的衣服,她痛得大口喘息著。
「咚咚咚——」
有人敲響她的車窗玻璃。
姜梨捂著胸口沒有理會。
外面的人又敲得重了一些。
姜梨抬頭,看見是交警。
車窗降下半截,交警剛準備提醒她這兒不能停車。
看見她的面色時,交警怔了一下忙問,「小姐,你沒事吧?要去醫院嗎?」
她面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雙眼通紅,滿臉是淚。
另一隻手還用力捂著胸口。
姜梨看見是交警,茫然了兩秒。
隨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真沒事嗎?」交警再次問。
姜梨再次搖頭。
確定她沒事後,交警客氣地提醒,「這兒不能停車,你緩兩分鐘,然後把車開走。」
姜梨說了聲抱歉,又道謝,然後開車離開。
她不知道是誰把這個消息爆出去的。
她寄養在顧家,監護人變更為顧知深這件事,只有圈內極少人知道。
而那些人或多或少都依附著顧家和顧氏集團。
他們更無法知曉她和顧知深的戀情。
業內人不知道,他的競爭對手也不會知道。
姜梨開著車一路往前,腦子裡忍不住在想。
各種報導里,她的名字並沒有出現。
網絡上紛紛都在猜測這位養女是誰,但無人提及她的名字。
究竟是顧知深把她保護得太好,還是爆料的那個人壓根不知道她的存在,只是捕風捉影惡意爆料。
姜梨的腦子亂得很厲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把她的思緒打得稀亂。
她一邊開車一邊給顧知深打電話。
打過去兩個,都是無人接聽。
她心亂如麻。
她不知道顧知深看到這個爆料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他要如何面對這些。
在她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車已經開到了天策資本附近。
她的潛意識裡想來找他。
她想過來看看他。
不管遇到什麼,她都要跟他一起面對。
還沒到集團樓下,姜梨的車停下來。
她看見天策資本大門口圍了很多記者媒體。
嗚嗚泱泱的一大群人,快要從門口擠到馬路上。
這才不到半個小時,天策資本的大門口就被圍得水泄不通了。
姜梨剛想開門下車,忽而又頓住。
不行。
現在不能去找他。
她不能見他。
現在新聞雖然是這樣報導,但網上這個「被監護人」還並未出現。
媒體也並未挖到她的身份。
沒有人知道這個「被監護人」是誰。
那這場有預謀的爆料只會是一場空穴來風。
她現在去找顧知深,就一定會有人發現她。
這樣只會坐實了顧知深的這個罵名。
想開車門的手又停下,收了回來。
他現在一定很忙。
很多事情要處理,很多緊急情況要應對。
她不能這個時候去找他給他添亂。
她轉眸望著暗沉沉的天。
這個冬天好像格外的冷。
......
顧宅。
汪詩茵在看見新聞的那一刻,氣急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而此時,恢宏古韻的大堂里,坐著幾人。
顧越澤沉著臉,滿臉怒氣坐在大堂之上。
旁側的紫檀椅上坐著顧晟和袁薇夫婦。
大堂正中央,站著一人。
脊背挺拔,身姿筆挺如青松。
他面色一如往常平靜,看向顧越澤的眸色始終淡漠、漫不經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越澤拍著桌案,怒氣沖沖地盯著他,「顧知深!這新聞上說的究竟是不是你!」
顧知深看著他,幾乎沒有猶豫就回答,「是。」
這話一出,堂上幾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袁薇更是驚訝得雙眼睜大。
那新聞上的這個「被監護人」就是姜梨咯!
她驚訝地捂嘴,原來這兩人並不是什么叔侄關係,是情人關係!
天吶!
這是什麼震碎三觀的事情!
難怪姜梨死活賴在顧家不走。
她不是想跟柔兒平起平坐。
她是想當柔兒的嬸嬸!
這真是好計謀啊!
突然茶杯被人用力摔在地上,發出清脆刺耳的碎裂聲。
袁薇被嚇了一跳,思緒被打斷,連忙往後縮了縮。
顧越澤怒氣沖沖地指著他,「你居然跟姜梨那丫頭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顧知深輕掀眼皮,問他,「什麼是大逆不道?」
顧越澤怒道,「她跟顧柔是同輩!你們是叔侄!」
顧知深漫不經心地笑問,「她是你親孫女兒麼。」
「......」顧越澤一時啞言。
顧知深又問,「她入了顧家族譜麼?」
顧越澤詫異地看著他,沒想到他做了這樣罔顧倫常的事,還這般理直氣壯。
「既然什麼都沒有。」顧知深無所謂地道,「她算什麼侄女兒?又何來的叔侄?」
「你少跟我講這般歪理!」
顧越澤站起來,臉色沉沉,「她才多大,你多大?我們顧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顧知深低低一笑,笑意諷刺,「你當年娶我媽的時候,你多大,我媽才多大?」
沒想到他會提起席慕婉,顧越澤氣得頭上躥火,「我們顧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子孫!」
「看來還是從小管教得太少,讓你養成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顧越澤一拍桌子,「我今天就要磨磨你的戾氣跟傲氣!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大喊一聲,「家法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