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鉑公館的後花園裡。
盛昭華正心情不錯地喝下午茶。
顧家出了大新聞，她心情好。
這個顧家當初看不起人，取消了兩家的訂婚，現在終於遭報應了吧。
還有這個顧知深，真是沒想到啊。
會鬧出這樣的醜聞。
不過，還真被她預料到了，這個叫姜梨的拖油瓶，不是個善茬。
仗著自己年輕漂亮，近水樓台先得月，真的膽大妄為地勾搭上了自己的小叔。
嘖嘖嘖。
盛昭華品著茶，真是一齣好戲。
要是那顧知深之前跟自己女兒訂了婚，兩人辦了婚事。
這一切不就不會發生了。
皆大歡喜嘛。
盛昭華笑了兩聲，忽然注意到茶盤中一抹淡淡的痕跡。
她臉色沉下來，當即喊了傭人過來。
「怎麼回事？」她指著茶盤，厲聲問，「盤子都擦不乾淨了嗎？」
傭人被訓了一頓，連忙道歉，「對不起夫人。」
盛昭華不耐煩道，「這點事都干不好，不想幹了是吧？」
「夫人......」
傭人站在她面前，小聲說，「我......做完這個月，就不準備做了。」
聞言，盛昭華轉眼看她，「你說什麼？」
傭人試探地看了一眼盛昭華的面色，「我想做完這個月就回老家了。」
盛昭華擰眉看向她，「你要辭職？」
「是，夫人。」傭人連忙說，「正好也要過年了，我就想明年我就不來了。」
盛昭華嘲諷一笑，「怎麼，就罵了你一句盤子沒擦乾淨就這麼大脾氣，說不干就不幹了？」
「不是的，夫人。」傭人連忙解釋，「我來這也幾年了，現在家裡小孩學習重，離不開人。」
她低下頭，「我想以孩子的學業為主。」
盛昭華看著她，心中冷笑，不干就不幹了。
反正郁家不缺人。
年前不幹了，還省了一筆過年紅包。
她剛想答應，忽然有兩個年輕傭人也過來跟她說要辭職。
盛昭華臉色就變了，「你們什麼意思，一個個都不幹了？」
幾人都有藉口，似乎早就想好了怎麼說。
盛昭華來了火氣，「都不幹了是吧，行啊，現在就滾！」
她站起來，抱臂冷眼看著幾人，「我們郁家的工作，外面的人搶著來干！」
其中有個傭人見她答應，便開口，「請夫人把我們這個月的工資結了吧。」
盛昭華冷笑，「你們說不干就不干，還想要工資？」
聽到這話，有個傭人嘲諷著問，「夫人不會是沒錢結工資吧？」
郁家的傭人都知道，郁氏集團現在不行了。
郁大小姐每天都在外面到處借錢救公司，平日裡跟盛昭華來往的富太太這段時間都不來了。
從郁大小姐回家的表情，以及母女倆的談話，傭人們都大約猜到了，郁家現在借不到錢，公司保不住。
再這樣下去，她們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這要過年了，總不能給他們家白干吧。
所以大傢伙都商量好了，找個藉口辭職，提前回家過年算了。
聽到傭人說這話，盛昭華氣得一笑，「郁家沒錢？我告訴你們，郁家就算不比當年，雇你們這些賤骨頭也綽綽有餘！」
年輕傭人嘴皮子利索，說道，「那就請夫人把我們的工資結了，要不然『郁家拖欠傭人工資』這事傳出去也不好聽。」
她話說完，幾個人都開始附和。
一副不給工資就要出去拉橫幅的架勢。
「拿了工資就給我滾！」盛昭華一邊打電話給財務一邊說，「就當我打發叫花子了。」
電話一接通，盛昭華趾高氣昂地說，「把我家幾個傭人的工資結了！」
她掃了幾人一眼，繼續說，「對了，年底獎金扣了，這個月沒幹滿全勤也扣了。」
「總之，該扣的都扣了！」
她話音剛落，對方開口，「夫人，剛想給您打電話，您這帳戶上沒錢了。」
「什、什麼？」盛昭華眉頭一擰，「什麼叫沒錢？」
「盛總每個月都會往我帳戶上轉帳，怎麼可能沒錢！」
「確實沒錢了夫人。」財務說，「我們剛剛正在清算帳務，您這個月的帳戶上近兩個月都沒有入帳了。」
盛昭華愣住了。
自從集團交給她弟弟盛韜打理以來，盛韜每個月都會往她帳戶上轉一筆款項，用作郁家日常消費。
多的時候五六百萬，少的時候也有一二百萬。
從前幾個月起，郁家生意一直不順。
盛韜就只給她打了一百多萬。
怎麼會連著兩個月沒入帳呢？
「還真是沒錢了，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啊。」
傭人一聽，解下身上的衣服丟在地上，「郁家要倒了吧。」
盛昭華還沒從電話內容中反應過來，聽到她們這麼一說，臉都氣綠了。
另一個傭人將幹活的衣服直接甩在茶點上，「裝什麼精緻，工資都發不出來。」
「就是，我們姐妹幾個這幾天的工資也當是打發叫花子了！」
她們幾個說完輕蔑地哼著就走了。
盛昭華的電話里，財務還在說，「夫人，我剛剛幫您查了一下，您名下的其他帳戶近兩個月只有支出沒有收入。」
盛昭華一聽沒錢花了，忙問，「我名下的帳戶里，一共還有多少錢？」
「三十八塊錢。」
盛昭華一聽，臉上一白，差點沒站穩。
......
寂靜的公寓裡，安靜得能聽見姜梨呼吸的聲音。
她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腦，始終看著網上的輿論。
顧知深的輿論一直在發酵，反而關於她的謠言已經沒什麼人再提。
她謠言的熱度一直在下降，照這個情形下去，很快就沒有人再提起她的事。
但是，如今的事態，比她自己站在風暴口更讓她難以接受。
哪怕屋內氣溫不低，她也覺得冷得刺骨。
天策資本的股市直線下跌，連帶著顧氏集團的股價也在下滑。
網上眾多企業紛紛表態，暫停了和天策資本的合作。
這對天策資本來說，是覆滅性的打擊。
就在這時，姜梨的電腦里突然收到一封郵件。
她連忙點開，是一封來自紐約的全英文郵件。
落款是：Miranda。
是Celine Ge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