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回到公寓的時候,沈念初正坐在沙發上,捧著一瓶甜牛奶在喝。
看見他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周硯歪頭打量她,沈念初與他對視一秒又連忙移開眼神。
「不好意思啊。」
沈念初道了個歉,低頭看著手裡的甜牛奶。
「啊?」周硯一臉懵。
怎麼莫名其妙來個不好意思。
沈念初站起來,略帶歉意地說,「我剛剛想了一下,我們的結婚關係是不是給你造成困擾了?」
周硯撓了撓後腦勺,二臉懵。
「沒有啊。」
聽到他這麼坦然,沈念初有些驚詫地問,「你女朋友不介意嗎?」
「女朋友?」周硯三臉懵,他到處看看,「哪來的女朋友?」
「其實你不用瞞我的。」沈念初笑笑,「我能理解的。」
不知怎麼的,她心口有點難受。
可能剛剛牛奶喝多了。
她平緩兩口氣,說道,「你是一個守信的人,答應了幫我的忙跟我結婚一年,你肯定會做到。」
「所以你不想讓我知道,其實你跟你女朋友因為這事鬧矛盾了,對吧?」
她又指了指窗外,大方地笑,「我剛剛在下面看到了,你女朋友很不開心。」
「但是你不用擔心,這件事你可以跟她解釋的。」
她忙說,「你就說,這只是你的一份工作,我付了工資給你的。」
「而且,」她抬眼看向周硯睜圓的眼睛,「我倆又沒什麼是不是。」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鼻子都酸了。
害,真不該大晚上的喝那麼多甜牛奶。
喝得心口、鼻子、眼睛都不對勁了。
周硯依舊茫然,像是沒從她的話里反應過來。
沈念初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的難處。
她說,「你要是嘴笨不會解釋,或者你女朋友不相信,我也可以幫你解釋的。」
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屋內,又說,「不過既然你有女朋友了,你住我這確實不合適。」
「要不......」沈念初想了一下,問他,「我給你在旁邊租個房子,你可以跟你女朋友一起住過來。」
「只是,」她微微低頭,「可能我爸媽過來的時候,還是需要你幫一下忙。」
她想,這個解決方式還算合適。
這樣,既不會造成他們情侶之間的誤會,自己這邊需要「老公」出現的時候,他也能及時出現。
而且,現在離婚肯定不太合適。
等他爸媽不再這麼逼她了,她也可以提前跟周硯解除合約,提前離婚的。
周硯茫然地看著她,怔怔地睜大了眼睛。
她前面嘰里咕嚕的也不知道說些啥。
就搞清楚了後面這句。
「你要讓我搬走?」
才讓他搬過來,又讓他搬走,不講武德啊!
他這句話說得好像沈念初不要他了似的。
沈念初問他,「要是不搬走,你女朋友不是會更不開心嗎?」
「什么女朋友,亂七八糟的。」
周硯皺著眉頭,一臉不解。
又想起她剛剛說的話,眼珠子一轉,「你剛剛下樓了?」
他這麼一問,沈念初心虛了。
她連忙指著一旁的垃圾桶,「下、下樓丟垃圾。」
「哦——」
周硯這才明白過來她剛剛說這些話的意思。
他突然咧著大白牙,笑問,「你剛剛看見了?」
沈念初轉身去收拾茶几上的電腦,「就、不小心看了一眼。」
周硯笑,「那又不是我女朋友。」
他熟練地去找垃圾袋,一邊套一邊說,「是我朋友的侄女兒,也算是我的侄女兒。」
「小孩兒家裡出了點事兒,跑過來找我訴訴苦。」
沈念初抱著電腦的手一頓,「侄女?」
「她是你侄女啊?」
「是啊。」周硯蹲在地上,抬起頭看他,笑得俊朗,「哭一場回去了。」
聽到這話,沈念初這才覺得心裡有個纏纏繞繞的東西突然就散開了。
豁然開朗了一般。
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周硯抬眼,一雙大眼睛看她,「那我,還要搬走麼?」
他雙眼明亮清澈,洗過的頭髮凌亂微卷,像個大金毛似的。
看得沈念初心裡頭有個什麼東西在撞。
她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搬不搬!」
她望著周硯一笑,突然說,「我再給你加點錢吧。」
......
窗外的天黑沉沉的。
姜梨飄散的思緒被房間裡的手機鈴聲拉回。
她回頭看了一眼響起的手機,拉上了窗簾轉身回屋接電話。
電話是從警局打來的,她下意識以為是項天宇的事。
「喂,您好。」
「您好姜小姐。」
電話那邊警員客氣地說,「前幾天有個關於您的造謠事件我們警方已經調查清楚。」
「涉事者已經被我們警方拘留,其背後操控者故意傳播虛假事實,嚴重擾亂社會秩序,也已經被我們警方逮捕。」
聞言,姜梨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她問,「背後操控者是誰?」
警員說了個名字,姜梨眸色平靜,沒有太多的意外。
只是她沒想到,對方不是親自爆料,而是借他們的手想把自己摘乾淨。
警員又說,「姜小姐,請您明天早上八點過來一趟。」
姜梨說了聲「好的」就掛了電話。
......
翌日一早,姜梨擰開反鎖的門,準備開門進去。
門打開時,忽然怔在原地。
門外一輛胡桃木餐車緊貼牆壁放在門口。
精緻可口的早餐和甜點放了三層。
都是她平日裡比較喜歡吃的。
有盒草莓蛋糕新鮮可口,是她鍾愛的品牌。
打掃房間的傭人正好從隔壁的臥室里出來,看見姜梨時禮貌恭敬地打招呼。
「姜小姐,餓了吧?」
姜梨指了指餐車,「你們早上準備的?」
傭人笑說,「不是我們,是顧先生一早上準備的,應該是怕您餓了。」
他們過來打掃衛生的時候,廚餘垃圾里就倒了幾份未動的牛排,還扔了幾盒草莓蛋糕。
像是準備好了沒人吃,然後又被人到點扔掉。
直到今天一早,顧先生又早早就準備好了早餐。
姜梨看著準備好的早點,心中悵然。
顧知深對她是好的,這點毋庸置疑。
但這種好,她開始分不清是什麼。
她往顧知深的臥室看了一眼,房間明亮,被人收拾得乾乾淨淨。
傭人看出她的意思,說道,「顧先生昨晚沒住臥室,住在書房的。」
「他人呢?」姜梨問。
「顧先生在樓下。」
姜梨看了一眼時間,匆匆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