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柔軟,炙熱。
帶著燙人的溫度,落在男人鋒利的喉結上。
姜梨的心砰砰直跳,緊張到手指不自覺蜷起。
唇下,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體溫、氣息和脈搏的跳動。
在她唇邊變得清晰。
她忍不住輕輕吮了一口,緊接著像犯錯的小孩連忙鬆開。
生怕再遲一秒,就會被顧知深罵得狗血淋頭。
意料之外地,顧知深沒有罵她。
只是怔怔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睛似清明,又似朦朧。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姜梨臉紅透了,微圓的眼眸睜大,漂亮的眼睛裡倒映著男人的面容。
她斂著呼吸,怔怔地看著對方。
他不說什麼嗎?
姜梨在心裡倒數。
三秒過去,顧知深還是剛剛的樣子,表情懵懵的。
姜梨又大膽地抬起頭,湊上去。
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就一下。
觸感跟那個晚上一樣,軟軟的。
很好親。
她像是偷到了一顆糖,笑得甜。
「這才是占你便宜,不學好。」
她香甜的氣息噴灑在男人面上。
男人低眸看著她的笑顏,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你剛剛喊我什麼。」
姜梨從他琥珀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
臉紅著,笑著的。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
「顧、知、深——」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忽然一隻手用力地扣住她的腦袋。
緊接著極具侵略性的吻落下,重重地壓在她唇上。
姜梨腦子裡「啪」地一聲,有什麼東西炸開。
炸得她眼花繚亂。
心跳聲震耳欲聾。
顧知深在親她!
學著親人的時候,姜梨還能壯著膽子磨一磨,啄一啄。
真到了接吻的時候,她呆愣得像被人點了穴。
任憑顧知深扣著她的腦袋,碾著她的唇瓣,奪走她的氣息。
她不敢動,睜大了眼睛。
她幾乎整個人都被按在他身上,後腦勺被緊緊扣著,動不了半分。
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俊臉。
他閉著眼睛,高挺的鼻樑抵著她的臉,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
像一把火,點燃了她的血液。
全身都升了溫。
她雙手緊緊捏著男人的衣襟,閉上雙眼學著對方回吻。
就在她舌尖剛碰到對方時,她忽然被人一把拉開。
親密的距離被陡然分開。
姜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扯開坐回沙發。
她愣住了,被吻過的眼底氤氳著水汽。
「對不起。」
顧知深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陡然清醒過來,自責地緊掐眉心。
「我喝多了。」
他轉頭看向姜梨,女孩被吻過的唇微微紅腫,眼眶也泛著紅。
看向他的眼神,夾著生氣、難以置信,還有深深的委屈。
顧知深眉心緊皺,愈發懊惱。
懊惱自己怎麼就一時犯了渾,不受控制地親了她。
對上她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他的酒意徹底清醒。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只是那樣安靜的看著他,但顧知深覺得自己的臉很疼。
像被人扇了幾巴掌。
姜梨就那樣望著他,沒有表現得很生氣,也沒有掉眼淚。
只是紅著眼眶,緊緊地看著他緊繃的側臉。
一時間,本就靜謐的包廂里,安靜到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你剛剛是把我認成了別人嗎?」姜梨問他。
「不是。」
顧知深從煙盒裡摸了根煙出來,點燃,猛地吸了幾口。
姜梨又問,「那你是因為喝多了,想親就親了?」
顧知深夾著煙的手指一抖。
「剛剛是我不對。」
他看她一眼,又移開眼神,將桌上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冰涼的茶水澆滅了他莫名升起的體溫。
他聲音低啞,「我跟你道歉。」
姜梨沒說話,扭過頭不看他。
嘴唇還有些紅腫,舌尖也麻麻的。
剛剛的接吻,對他來說,好像就是醉酒後的過錯。
他一句道歉,就抵消了他剛剛失控的行為。
顧知深深吸了一口煙,將燃了一半的煙捻熄。
「走吧。」
他起身,「回家了。」
姜梨沒動,仰頭看他,「那你現在酒醒了嗎?」
顧知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眼神深邃,清明。
看他這樣子,顯然是醒了。
並且很清醒。
清醒到,他能當作剛剛的吻沒發生過。
顧知深還沒開口,忽然手臂被人用力往下一拽。
他跌回沙發的同時,一雙手強勢地將他摁在沙發上。
姜梨長腿一邁,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她的動作大膽惹火,顧知深的臉立馬就沉了下來。
「姜梨!」
他低喊一聲,作勢就要掐著她的腰將她挪走。
「親都親了,為什麼不敢看我?」
姜梨緊緊揪著他的衣服,倔強地揚起小臉,「喝多了親的就不算數麼?」
「說對不起就行了嗎?」
她紅著眼睛,一副要算帳的架勢。
「那我跟你說對不起,你讓我親回來。」
她說著,緊緊揪著他領口的衣服就低頭去吻他。
「姜梨!」
顧知深偏過頭,不讓她親。
姜梨來了倔脾氣,摁著他又親上去。
剛碰到顧知深的鼻尖,就被人再次用力扯開。
「姜梨!你夠了!」
顧知深一個反身,將她壓在沙發上。
雙手牢牢禁錮著姜梨的手。
他咬牙,語氣冷冽,「別瘋了!」
他的力氣太大,姜梨反抗不了。
她整個人被籠在他的陰影下,倔強執拗的眼神直直地望進顧知深的眼睛。
「剛剛不是你親我的麼?」
她的聲音不大,平靜地說,「親得那麼陶醉,那麼用力。」
顧知深渾身一僵,雙手不自覺地愈發用力。
「你敢說,你剛剛對我沒有一點感覺?」
姜梨問他,「在你眼裡,我真的只是一個晚輩?」
看著對方黯下來的眼眸,她扯了扯唇,「那你剛剛還允許一個晚輩親你。」
「而且,你還跟你的晚輩接吻了。」
顧知深呼吸猛地一顫,胸口劇烈起伏著。
似乎沒想到會從她嘴裡說出這樣的話。
她一向乖巧,聽話,安靜。
沒想到紮起人來,還挺見血。
「顧知深。」
姜梨喊他的名字,「其實我本來就沒有你想的那麼乖。」
她輕輕一笑,眼淚從眼角流下來。
「你要是不願意接受我的喜歡,那你就把我送走好了。」
「離你遠遠的,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