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港城人。」她扯著唇角笑問，「怎麼了嗎？」
「是不是太冒昧了？」姜梨笑道，「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賀阿姨是港城人，但一點港城口音都沒有，聽著像是京州本地人。」
「可能是在港城待的時間不多。」
賀舒容移開眼神，一邊給戴予安夾菜一邊收拾桌子，「我是港城人，但是上學就去了外地，結婚那年才回港城。」
「跟安安爸爸結婚以後，我們就去京州發展了，在京州待的時間比較多。」
「原來是這樣啊。」姜梨笑笑，禮貌道謝，「賀阿姨，我吃飽了，謝謝你，我先去工作了。」
戴予安也跟著連忙放下筷子，「姐姐！我也吃飽了，你能再陪我玩一會兒嗎？」
「安安，姐姐要工作了。」賀舒容怕打擾到姜梨工作，拉過小安安的手，「怪，我們改天再跟姐姐玩。」
「沒關係賀阿姨，我正好還有點時間。」
姜梨蹲下，跟戴予安清澈的眸子平視，「那姐姐再帶你在這裡轉轉好不好？」
小安安興奮地點頭，立馬牽起她的手，「好！」
賀舒容看著他們二人手牽手走遠的背影，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心疼、虧欠、愧疚、害怕......心中無數種情緒湧起。
她的視線落在姜梨的背影，眼眶發熱。
要是安安能名正言順地喊阿梨一聲姐姐該多好。
阿梨......
她的小阿梨......
「媽咪！」
戴琳琅在遠處看了她很久才走近。
賀舒容的視線一直黏在姜梨身上，就連她過來了都不知道。
她胸腔不禁升起一抹煩躁。
「媽咪，看什麼呢？」
她坐下問，「安安呢？」
「安安剛剛跟姜梨去轉轉了。」
她見戴琳琅回來，趕緊把飯菜往她身前推，「快點吃，都涼了。」
戴琳琅佯裝不經意地問，「媽咪，你好像很關心姜梨呢。」
「是嗎？」賀舒容笑笑，「可能看她年紀跟你差不多，身世又很可憐，就不免有些心疼吧。」
戴琳琅面上笑意不減，「既然這麼心疼她，那你要不認她做乾女兒吧？」
「干、乾女兒？」
「是啊。」戴琳琅一邊吃飯一邊打量著賀舒容的神情，「她反正沒媽，你認她做乾女兒，她就能叫你媽媽了。」
「這不合適。」賀舒容的眉眼垂下，「還是算了。」
「對了。」她想起什麼又問，「之前你爸爸說，托人找關係給你爭取這個項目，就是做那什麼米卡拉的編劇？」
「是啊。」戴琳琅說，「米卡拉的御用編劇，把這個項目的劇本全部推翻，由我重新寫。」
「全部推翻？」賀舒容震驚，「這個項目不是姜梨負責嗎？」
「是啊。」戴琳琅笑，「她現在就是掛個名頭而已。我也不想這樣，但是這是米卡拉要求的。整個劇組都得聽。」
「媽咪。」她看向賀舒容，試探地問，「你不會是怕我進這個劇組欺負姜梨吧？」
「怎麼會。」賀舒容不自然地笑笑，「我就是希望你們兩個能成為好朋友，別因為工作的事鬧得不開心。」
戴琳琅沒接話，只是輕嗤一笑。
好朋友？
她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現在不會是朋友，以後也絕對不會是朋友。
......
「安安。」
姜梨牽著戴予安的手在劇組轉悠，聞見小安安身上的香氣，笑道，「安安身上也有賀阿姨的香味。」
「不是香水味，是薰香。」
小安安抬起頭，眼神天真無邪，「媽媽每天的衣服都是調香師用薰香熏過的，可香可香了。」
「媽媽喜歡梨花，所以每次調香師都會給媽媽加梨花。」
聞言，姜梨的腳步一頓，「安安，你是說賀阿姨喜歡梨花？」
小安安用力點頭，「媽媽很喜歡梨花，香味也用梨花，家裡的插花也是梨花。」
姜梨牽著戴予安的手驀地一緊。
賀阿姨喜歡梨花。
賀阿姨今天身上的香薰味，跟爸爸墓前的梨花香味很相似。
姜梨眉心緊蹙，跟打了結似的。
「姐姐，你怎麼了？」
小安安的聲音將她從幾種巧合里拉回來。
對上小安安圓圓的眸子，她忽地輕嘆一口氣。
她真是想多了。
怎麼會把賀阿姨跟那個不要她的女人聯想到一起呢。
她比戴琳琅小，那個女人不要她和爸爸的時候，她已經一歲了。
她被自己剛剛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逗笑。
也許是太多巧合，也許是賀阿姨太有親切感。
她竟然會有那樣的想法。
她竟會懷疑，賀阿姨是她母親。
「沒事。」她牽著小安安，「走，我們去那邊轉轉。」
......
「阿木！」
京州一幢高級公寓門口，男人拎著幾個打包盒剛站在門口按門鈴。
門打開，女孩站在門內笑吟吟地看著他。
她笑得漂亮，明眸皓齒
男人一時晃了神。
「阿木！」
舒紫笑起來，迫不及待地分享好消息，「紐約那邊有戲找我，是姜梨給我安排的。我可以去紐約拍戲了！」
男人緊緊拎著手裡的打包袋，「嗯」了一聲，「是個好消息。」
「阿木。」舒紫問他，「那你願意跟我一起去紐約嗎？」
男人幾乎是不假思索，點頭答應，「願意。」
舒紫忽地一笑，「那我帶你去紐約，等我掙了錢，就可以繼續付你的工資了，可以繼續雇你了。」
阿木不擅流露表情的眼眸里悄悄染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有沒有錢都可以。」
他看著舒紫，一如既往的平靜又認真，「我的錢，你可以任意花。」
他把自己所有的銀行卡都毫無保留地給了舒紫。
無論她有沒有賺錢，有沒有通告。
他都沒有打算收回來。
舒紫笑起來，耳尖有些泛紅。
「呆子。」她笑笑，又說，「木頭。」
阿木沒說話，把手裡的打包盒給她，「吃飯吧。」
舒紫剛準備接，看見他另一手還提了個袋子。
白色的，看著質感很好。
「那是什麼？」
阿木低眸看了一眼，緩緩將紙袋遞上。
「裙子。」
「裙子？」舒紫打開，紙袋裡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禮盒裡，放著一條嶄新的淺紫色的高定長裙。
「你買的？」她驚訝地問，「給我的？」
阿木點頭，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給她。
舒紫接過，忽地一笑，「遊樂園暢玩卡？」
阿木低眸看著她唇角的笑意，「想讓你開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