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
顧明遠向趙安邦告辭,然後轉身,快步走向停車場。
坐進車裡,顧明遠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這一拳,打得太解氣了。
於華北這個老東西,囂張了這麼久,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教訓。
而且,趙安邦還明確表示,會力挺他。
這讓顧明遠的心裡,更加踏實了。
以後,於華北再也不敢輕易找他的麻煩了。
「顧市長,我們現在回寧川嗎?」 司機問道。
「回寧川。」 顧明遠點了點頭。
司機發動了車子,緩緩駛出了省政府大院。
車子行駛在漢州的街道上,顧明遠看著窗外的風景,心情格外舒暢。
他知道,從今天起,於華北在他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而他,將在寧川這片土地上,大展拳腳,干出一番更加輝煌的事業。
顧明遠離開之後,趙安邦立刻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拿起電話,撥通了裴一弘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喂,安邦?」 裴一弘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裴書記,是我。」 趙安邦說道。
「剛才明遠來我這裡述職,結束之後,在省政府大院裡,遇到了於華北。」
「哦?怎麼了?」 裴一弘問道。
趙安邦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裴一弘。
當然,他也和顧明遠一樣,只說顧明遠不小心撞到了於華北,沒有說顧明遠故意打了他一拳。
「這個於華北,簡直是太不像話了!」 裴一弘聽完,也怒聲說道。
「大庭廣眾之下,辱罵年輕幹部,成何體統!」
「他自己競爭失敗,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把怨氣都撒在別人身上,心胸也太狹隘了!」
「是啊,裴書記。」 趙安邦說道。
「我當時就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明遠一直都很克制,要不是於華北罵得太難聽,明遠也不會跟他頂嘴。」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裴一弘沉聲說道。
「必須讓於華北好好反省反省。」
「否則,他以後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這樣,安邦,你下午找個時間,跟於華北談一談,嚴肅地批評他一頓,讓他寫一份深刻的檢查,交到我這裡來。」
「好的,裴書記。」 趙安邦點了點頭。
「我下午就找他談。」
「嗯。」 裴一弘說道。
「還有,告訴明遠,讓他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好好干工作,有我們給他撐腰,誰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我已經跟明遠說了。」 趙安邦說道。
「明遠這孩子,識大體,顧大局,說只要於華北以後不再找他的麻煩,他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嗯,明遠這孩子,確實不錯。」 裴一弘滿意地點點頭。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胸襟和格局,難得啊。」
「是啊。」 趙安邦說道。
「未來,肯定是我們漢江省的棟樑之才。」
兩人又聊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半,趙安邦打電話給於華北,讓他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
於華北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生悶氣。
肚子上的疼痛,還沒有完全消失。
一想到自己被顧明遠打了一拳,還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他就氣得渾身發抖。
現在,趙安邦又打電話讓他過去,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為了上午的事情。
於華北咬了咬牙,心裡雖然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不得不去。
現在的趙安邦,是代省長,是漢江省的二把手。
他不敢不聽趙安邦的話。
於華北整理了一下衣服,陰沉著臉,走出了辦公室,向著趙安邦的辦公室走去。
走進趙安邦的辦公室,於華北看到趙安邦正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地看著他。
「趙省長,你找我?」 於華北冷冷地說道。
「坐。」 趙安邦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冰冷。
於華北在沙發上坐下,低著頭,一言不發。
趙安邦看著他,開門見山,厲聲說道:
「於華北同志,我問你,今天上午,在省政府大院裡,發生了什麼事?」
於華北的心裡咯噔一下,抬起頭,看著趙安邦,強裝鎮定地說道:「沒什麼事啊,就是遇到了顧明遠,聊了幾句。」
「聊了幾句?」 趙安邦冷笑一聲。
「於華北同志,你到現在還不說實話?」
「你當眾辱罵顧明遠同志,說他是靠關係上位的軟飯男,還破口大罵,用低俗的言語侮辱他。」
「這些,難道都沒有發生過嗎?」
於華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沒想到,趙安邦竟然什麼都知道了。
「我……」 於華北張了張嘴,想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什麼你?」 趙安邦猛地一拍桌子,厲聲說道。
「於華北同志,你是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省委的形象!」
「你在大庭廣眾辱罵年輕幹部,言語低俗,態度惡劣,影響極其不好!」
「顧明遠同志,是我們省委重點培養的年輕幹部,是為漢江省干實事、干好事的好幹部!他在寧川的工作成績,有目共睹,全省上下,有口皆碑!」
趙安邦的話,一句比一句嚴厲,一句比一句犀利。
於華北低著頭,臉漲得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理虧。
趙安邦看著他這副樣子,繼續說道:「於華北同志,我希望你能夠深刻反思自己的錯誤。」
「回去之後,寫一份深刻的檢查,交到裴書記那裡。」
「同時,我警告你,以後不准再找顧明遠同志的麻煩,不准再對他有任何不敬的言行。」
「否則,省委絕不會姑息!」
於華北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趙安邦冷冷地說道。
「你回去吧,好好反省反省。」
於華北站起身,一言不發,轉身走出了趙安邦的辦公室。
走出趙安邦的辦公室,於華北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先是被顧明遠打了一拳,現在又被趙安邦狠狠批評了一頓,還要寫檢查。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屈辱。
於華北攥緊了拳頭,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顧明遠,趙安邦,裴一弘,你們給我等著!
這筆帳,我遲早要跟你們算!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加倍奉還!
於華北陰沉著臉,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