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年把「正在打掃中」的牌子往門口的方向踢了踢。
動作快,時巧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和裴景年擠入了其中一個隔間。
咔噠,隔間門被鎖上。
時巧心跳漏了一拍,裴景年的呼吸並不規律,掃在脖頸處。
高大的身軀半彎著,鎖在她腰間的手愈發用力地將她攏向自己的方向。
薄唇印在她裸露的肩線,吻帶著細碎的啄,隱忍地沒深入下去。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木質香氣,此時糅雜著精釀的麥芽味,伴著他過分發燙的身體,順著毛孔滲入。
讓人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親我,老婆。」磁啞的氣音壓在耳畔。
用著簡單的四個字,乍一聽像是命令。
但細辨後,是祈求,是討好。
更是聲冤。
他指腹捏住時巧溫涼的下巴,帶著她扭頭朝向自己。
時巧這才發現他委屈地凝著眉心,原本規整的背頭零碎地散落下幾根,扎在墨眸里。
將眸光劃碎成好幾小片。
指腹擦著她的紅唇,壓下頭顱。
「親親我,老婆。」
時巧躲過他的視線,心跳快得不正常,「會有人的,裴景年。」
「不會,沒人會進來。」他眯著眼,死鎖著她藏匿在唇瓣間的小舌。
時巧過速的心率隔著胸腔傳來,裴景年手上的力終是卸下去半分。
「對不起,老婆,我就是……」
那張白皙的小臉倏然放大,甜滋的唇瓣覆在他滾燙的兩片唇上。
嘶磨著表面,膽怯的舌尖輕划過唇間,扼住他的後半句話。
時巧緊閉著眼睛,她不太常穿這種細跟高跟鞋,為了吻到裴景年她還需要稍微踮一下腳。
有些不穩,時不時唇瓣就會分開一瞬。
鞋跟碰撞在瓷磚地板上,擦出曖昧又敲人耳膜的輕響。
【老婆…】
【舌頭好軟、好涼。】
掌心帶著燒灼固在她兩側的臀線,穩穩地托住不穩的腰肢。
完全俯下身子,去回應時巧。
他本就喝了些酒,身上燙得嚇人。
舌尖推抵,侵入回時巧的口腔。
【我好難過…你的太多事情,我錯過了。】
【你一個人下晚自習,回家的路上,會害怕麼?】
【用著什麼顏色的發卡別著你的劉海?】
【我錯了,我當時就該回來。】
【我該陪著你。】
【對不起,老婆,對不起。】
唇上的攻勢隨著他一聲聲的詢問,愈發的熱烈。
就連抹胸的下擺,也被撩起了一角,骨節分明的五指摩挲著她緊繃著的背脊線。
索得她險些軟陷下去,手臂只得死死地鎖著他的脖頸。
交融的涎水聲四溢,迴蕩在窘迫的隔間。
門外時不時路過腳步聲,停頓在門口又只得悻悻而返。
每當害怕被人撞見時,她就會擁裴景年的身子擁得更緊。
軟軟地貼在他身上,直至完全被他的體溫染上。
一吻休止,時巧輕靠在他的胸口,一點點緩和呼吸。
裴景年虛環著他,身子彎下靠在她的肩頭,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似乎是用了同樣木質調的香水。
「老婆,我好害怕。」他腦袋埋得更低了些。
「那個人剛剛說的話,你都聽了,你會感動嗎?」
「我沒有參與的那兩年,他一直都在看著你,你聽到這些,會有觸動嗎?」
「如果他在我之前…和你表白了,你是不是就會接受他了?」
「你是不是就會……」聲音頓了下,好一會兒才憋出下一段,「不要我了?」
「我好怕。」裴景年緊緊地擁著時巧,又害怕讓她不舒服,鬆緩了些。
時巧輕扯著裴景年的衣角,「我怎麼可能會…因為那些話就不要你。」
「就算他在你之前跟我表白,我也不會接受呀。」
「因為……」
時巧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總不能說,沒和裴景年談戀愛之前自己的人生簡直是在亂過吧!
根本就沒有把男的當男的看,在她眼裡就只有好人和壞人之分。
而馮恆在她眼裡充其量就是個人很不錯、很斯文的高中同學而已。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想法了。
裴景年稍稍抬頭,用閃爍著光星的狗狗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因為什麼?怎麼不說話?」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直至最後徹底咽進了嗓子眼。
裴景年垂眸,指腹輕觸著被他啃得有些發腫的唇瓣。
「意思就是,在老婆的眼中,只有我才是男人?」
「永遠都是這麼想的嗎?」
時巧被裴景年盯得渾身不自在,好不容易才從鼻音哼了一句,「昂…昂。」
「好了啦!出來的時間太久了。」
「一會兒悠悠想要社交的那個cv大佬要是來了我不在就不好了。」
時巧推開裴景年,把標識拿開到洗手台前開始整理儀容儀表。
裴景年跟在身後,看著她拿著個小粉撲在那兒修修補補,笑得開心。
他知道時巧現在擔心會有人看過來,索性在心裡開始汪汪叫。
【只有我在老婆眼中才是男人,別的人都不是。】
【也就是說老婆的眼裡只有我哼哼。】
時巧聽著他這一聲聲的,唇角沒忍住彎了一些。
還好還好。
還挺好哄的。
裴景年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手指勾玩著她腰鏈的掛飾。
餘光里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一抬頭,對上馮恆的視線。
他應該是匆忙跑來的,不知在那兒呆了多久。
裴景年眯眼,直接湊到時巧和補妝鏡之間,視線短暫地凝在她的唇上。
五指穿過髮絲,扣住小腦袋,讓她只能看見他,低喃:
「老婆,再親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