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是真挺好奇的。
裴景年是年紀上去了,所以脾氣變好了嗎?
沒有斬斷時巧那個男朋友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能容忍時巧點男模?!
今天來這場同學會真是來對了。
光是吃瓜都吃得好飽。
另一頭,時巧腳趾抓地。
她說白了,她白說了。
這燼夜男模店就像個無限流遊戲,她逃不脫,走不出。
陰魂不散!
還偏偏在她好不容易才把裴景年哄好的時候冒出來。
她是真沒想到這手打檸檬茶「表演」是這麼個意思!
時巧直接兩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蛋,一點兒也不敢看。
姜悠然更是嚇得直接縮到時巧身側,「咋辦時巧?雖然我是喜歡欣賞帥哥,但是男模啥的還是算了吧……」
「尤其是上次看到夏珩那種,搞得我對三次男更失……」
「姐姐,身邊的位置我可以在坐嘛?」薄肌男率先到時巧身側,露著八齒笑。
時巧原本遮著自己眼睛的手,悄摸地分開了些,露出五指縫。
嗯,不得不說,這燼夜的員工確實嚴選。
這三庭五眼,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能讓你心甘情願哐哐爆金幣的那種。
而身後的另一名男人已經開始了所謂的表演。
薄薄的衣料襯得那肌肉線條若有似無,但手打檸檬茶的「表演」又讓好身材表現得淋漓盡致。
時巧欲蓋彌彰地偏了下頭,手指縫又悄咪咪地分開了些。
嘶……
斯哈?
她僅是多看了兩秒,耳根就忍不住發熱了些。
咳咳,人之常情吧。
理智連忙操控著她開小差的小腦緊急關閉手指縫。
餘光灑向身旁的裴景年。
應該沒看見。
時巧收回思緒,立刻比了個stop的手勢。
「不不不,小哥,不用了。」她避嫌地往旁邊坐了一些,用小包在兩人之間隔了一小段。
「我覺得表演就不用了,你們直接給我們上檸檬茶吧。」時巧使勁兒地朝姜悠然的方向擠眉弄眼。
姜悠然收到時巧的求助,狂點頭,「對啊對啊,表演就不用了!真的!」
薄肌男和厚肌男對望了眼,一下子委屈著臉,「姐姐,是不是我們哪兒做得不夠好?」
他們往服務員的方向瞥了眼,壓低聲線,「老闆有要求服務時長必須得超過……」
「我認識你們老闆。」裴景年後倚在靠背上。
五官本就帶刺,此時整個人籠在背光面,僅是地板微弱的反光在他的面廓上渡上淺淺的光邊。
兩人一聽到「認識老闆」這幾個字,同步咽了咽。
「所以,你們表演時長沒達標也沒關係。」裴景年拿著酒杯的手指尖泛白,面上儘可能掛著和善的笑。
「我會和你們老闆好好說明的。」
他咬著「好好說明」這四個字眼。
【給路子殺了。】
兩個男模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回頭看了眼在旁邊計時考核的服務員,看對方點點頭後麻溜地鞠躬。
服務員跑上來,其實也是一臉懵。
但干服務業這一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准沒有錯。
「實在是不好意思,那這單我們會退給你們……」
時巧忙擺手,又拿出手機給兩個小哥掃去小費。
「不用不用,這是我們自己的問題,和你們沒關係。」
她不想為難人家打工人,也一個勁地小聲道歉。
「是我們自己沒有了解清楚,這些是給你們的誤工費,實在是不好意思。」
服務員愣愣點頭,雖然腦袋還是一片混亂,但也不好多說啥,鞠躬說了兩聲謝謝就帶著身旁的兩個男模走掉了。
沒過幾分鐘,上來了兩紮鮮打檸檬茶。
這檸檬茶和燙手似的,時巧忙起身拿著檸檬茶繞圈,打哈哈,「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
「剛好我給你們都分點,醒醒酒。」
姜悠然見狀也忙不迭拿起另一紮,從右半圈開始分檸檬水。
時巧分完還剩下一杯的量,正正好好就輪到裴景年。
她略過裴景年,把手打檸檬茶往他的反方向使勁兒地推遠了些。
揚著一個無辜的笑容,快速眨巴眨巴眼。
裴景年推來一個空杯,單手撐著腦袋,視線赤裸。
「我今天也喝了不少。」
「時巧,不給我來一杯麼?」
他聲音念得輕,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
時巧愣住,又把檸檬茶推遠了些。
「這個…不太適合你。」她把還剩下一點底的西瓜汁給裴景年倒了過去,「你喝這個。」
「多喝點,多喝點,降降火。」
*
回家的路上,裴景年喊了個代駕,又叫了個車把姜悠然送回去。
兩人坐在后座,安靜得時巧只能聽見自己亂蹦的心跳。
裴景年腦袋靠在窗邊,一直偏著腦袋沒看她。
時巧惶恐,時巧內心尖叫,時巧陰暗爬行。
要說馮恆是不可控的變量,這個手打檸檬茶是她自己造出來的孽。
而且當時她還跟裴景年說自己一定要好好嘗嘗這個手打檸檬茶……
冷不丁地,裴景年突然出聲:
「手打檸檬茶…」他緩緩扭頭,單手靠在車窗框,撐著腦袋,「好喝麼,老婆?」
要碎了。
時巧抿唇,上前輕輕抓住裴景年的手,「裴景年,我不知道那個手打檸檬茶…還送倆男模。」
她揚著小腦袋,睫毛在她說話時輕顫了兩下,水眸凝著微光。
他本來憋在胸口處的氣,一下子就沒了。
男人反扣住她的手,大半的重量傾到時巧身上,托著她的手在臉側輕蹭了下,「我知道,都是路子的錯。」
【老婆怎麼會有錯呢?】
「不過…老婆要是真的喜歡,我也可以。」
時巧愣住,「喜歡什麼?我,我可不喜歡那些。」
裴景年湊到耳畔,眯著眼,「我看見了,你偷偷在看。」
他略帶懲罰性地咬了下時巧的耳根。
「老婆,我比他們會得多多了。」
「不僅可以給你表演手打檸檬茶。」
「還可以表演厚乳奶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