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宮月璃沒有答應程然這過份的要求。
幾個材料倒還好，她直接大手一揮便送了出去。
不過功法和法器。
她也沒那麼富裕，能夠兩個都給。
於是她便只是答應了程然，說過些時日之後，可以給他其中之一。
至於什麼美人！
呵呵，想都別想！
她這劍仙都尚且無法忍受，怎麼可能願意再讓這個孽徒接著去禍害別的女人？
不過，也不是每個弟子都像孽徒一樣貪婪。
慕雲曦並未索要獎勵。
宮月璃明白，大概是慕雲曦沒有想好要什麼。
所以，她也沒再多問。
她只是讓慕雲曦想好之後再來告訴她。
「行了，退下吧。」
論功行賞完之後，宮月璃淡淡吩咐道。
這也沒招。
程然待得越久，被陸詩雪發現端倪的可能性就越高。
而且只要看這個孽徒，她就感覺渾身不適。
眼不見為淨最好。
「是，師尊！」
兩位弟子也沒多逗留，轉身離開了大殿。
待到門扉關閉。
宮月璃才長呼了一口氣，收斂起了縱橫的劍氣。
「雲曦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
陸詩雪這時平靜道。
「嗯。」
宮月璃微微頷首，這位首徒確實令她極其滿意：
「雲曦十二歲便拜入問劍峰隨我修行，是我門下最驕傲的弟子。」
陸詩雪也是輕輕垂眸，望著好閨蜜：
「嗯，而且她修行天賦極佳，又是三千道體，未來應會比肩你我二人。」
宮月璃繼續品著茶，這一點她也深信不疑。
她對於慕雲曦的栽培，向來就是奔著將她培養成另一位大乘境巔峰去的。
「對了。」
陸詩雪忽然喚了聲，將目光凝望向門扉的方向：
「話說回來，方才那名相貌雋秀的男弟子，應當就是你上次說的那位了吧。」
雋秀？
呵呵。
人面獸心罷了。
宮月璃聞言愣神片刻，但也沒有否認：
「嗯，是他。」
陸詩雪依舊面無神情，不過清暮的語調中帶了分柔意：
「此子我淺觀了下他的根骨，的確如月璃你所說，極其適合修劍。」
「而且，此子雖話語與目光都有些放肆，但我在他的目光之中，望見了對於修仙問道的極致渴望。」
「依我所見，此子未來也同樣不可限量。」
可向來清冷的宮月璃，此刻卻露出了苦笑：
「是嗎......」
陸姐姐，拜託！
這孽徒的目光，哪裡是含著修道之心啊！
你就沒有感覺到，他一直在盯著咱倆的OO看嗎？
而且，再說了。
就算這孽徒真天賦異稟，而且求道之心堅固。
這孽徒也絕對見不到成仙問道的那一天。
因為自己會殺了他......
嗎？
想至此處。
宮月璃凝眸驟然一怔，似乎有些猶豫。
她想起了最近那孽徒拉她在寢宮中論劍的時候。
那時，她停滯不前了整整百年的修為，竟莫名其妙地有了絲增進。
而在被孽徒隔著帷幕偷偷凌辱之後。
修為也同樣出現了寸進，甚至幅度還要更大。
這似乎說明了，她那個瘋狂的想法是真的，與這孽徒沒準真與劍道本源有關。
若是殺了他的話......
或許......
「月璃？」
耳邊傳來了陸詩雪的聲音。
宮月璃凝眸重新聚焦，這才發現陸詩雪喚她許久了。
「月璃，你今日的狀態有些奇怪，總是心不在焉地望著那名叫程然的弟子。」
「你與他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詩雪平靜地點道。
「陸姐姐慎言。」
宮月璃被閨蜜一眼頂針，頓時神色一震：
「只是那孽徒貪得無厭，竟想要兩頭通吃，既要靈材，又要天級功法和法器，讓我有些氣惱罷了。」
「這倒也是。」
陸詩雪輕輕點頭，也沒有深究此事：
「不過，你可想過他為何會要這些？」
宮月璃聞言一怔，她剛剛要麼在思考陰陽門，要麼在罵這孽徒，還真沒細想。
經過陸詩雪這麼一提，她即刻發現了些端倪。
千年血靈芝，百年樹妖精魄，天潭寒水......
如果再加上獵殺炎蛇所能得到的金蛇道果的話......
宮月璃低聲自語道：
「他要結丹了。」
......
......
「你要結丹了？」
碧落宮外，慕雲曦冷冷瞥了一眼程然。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程然也沒有看慕雲曦，只是把玩著手上的靈材。
慕雲曦面若凝霜，心想這淫賊當老娘傻不是？
「雖然那炎蛇被我的劍陣所傷，但是也絕非一位普通築基境修士能斬。」
「縱使你有那把詭異的青銅劍，也至少得達到築基境巔峰的實力才行。」
「更何況，你手裡的這些靈材，還有那枚金蛇道果，哪個不是晉升結丹境所需要的天材地寶？」
「你這不是要結丹了，是什麼？」
程然聞言，輕輕一笑：
「不愧是我家慕師姐，真是冰雪聰明。」
這淫賊！
還敢羞辱我！
慕雲曦輕咬貝齒，就想要拔劍請程然斷子絕孫。
可想到奴契，又想到程然今日的所作所為，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半晌之後，她側過臻首，冷聲問道：
「為什麼？」
程然目光打量著慕雲曦，繼續裝傻：
「因為腿......」
「我不是在說這個。」
慕雲曦打斷，跨步走至了程然身前停下。
夜風拂過，吹起慕雲曦及腰的長髮。
清冷月光照拂之下，此刻的慕雲曦眉目如畫，讓身後夜色下的碧落宮都黯然失色。
就連程然，都不禁思考起了一個問題：
如果好看，稍微小一個size是不是也不要緊呢？
慕雲曦當然不知道程然是在這麼想，她只是正色道：
「我閉關之前，你尚且還只是築基境中期，為什麼幾天便達到了築基境巔峰？」
「而且即使是築基境巔峰的修為，也不當有那種劍意，為何在你的劍氣中，我看出了師尊的劍意？」
「何況，那把銅劍，又是從哪裡來的？」
慕雲曦困惑萬分。
她自詡天之驕子。
自十二歲修道以來，她便沒有見過天賦在她之上的同輩。
從來沒有！
可如今的程然，卻讓她隱隱有種預感。
此子恐怕在自己之上。
這讓她怎麼能咽下氣？
不過，程然面色倒是雲淡風輕。
他現在滿腦子都想著煉成金丹，然後突破到期待已久的結丹境。
根本懶得回答慕雲曦的十萬個為什麼。
而且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不論是修為提升，還是體質增強，還是獲得神劍......
原因都很簡單。
他開了。
但看在今日慕雲曦修煉得很勤奮的份上。
他也沒不搭理慕雲曦：
「慕師姐，叫主人我就告訴你為什麼。」
慕雲曦毫無猶豫，冷言喊道：
「主人。」
程然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慕雲曦：
「不行，慕師姐，你這太沒感情了，得像修煉劍法時一樣，繪聲繪色地求我。」
這淫賊！
真是死一萬次都不夠！
慕雲曦近乎七竅生煙，但為了問出為什麼，她終究還是忍了。
她自認為是借著淫毒的餘熱，呼了口氣，嬌嗔道：
「好主人，求求你告訴雲曦嘛......」
「好吧，好吧。」
程然幽幽嘆了口氣，慕師姐都喊了，他也沒辦法：
「很簡單，一句口訣。」
「什麼？」
慕雲曦正顏問道。
程然清了清嗓子，邪魅一笑說道：
「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
「你當我不敢殺你？」
慕雲曦再也克制不住胸口中的怒意，拔出腰間長劍。
程然卻不管她，一個箭步便踏上了黑檐上，隨即身影消失在了月色中。
只留下了慍怒的慕師姐獨自握劍的身影：
「淫賊！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