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遠征隊順利進入彩色河系。
剛進入不久，他們就看見了兩個星系。
這兩顆星系仿佛剛剛誕生，依然能感受到恆星的溫度。
溫度並不炙熱，溫和得如同初生的嬰兒。
第一遠征隊從兩個星系之間穿過。
就在他們經過的時候，兩個星系同時派出了自己的艦隊。
密密麻麻的戰艦從星系中駛出，排列成戰鬥隊形。
但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發起進攻。
只是警惕地盯著遠征隊，保持著距離。
隨時準備戰鬥，卻沒有主動出手。
「既然敵人沒有對我們動手，就不要輕舉妄動。」
統帥看著那些艦隊，沉聲說道。
他們初來乍到，對這裡的一切都不了解。
凱撒他們在哪裡？這裡的文明有什麼規則？那些戰爭是怎麼回事？
一切都是未知。
貿然開戰，只會打草驚蛇。
「是！」
戰士們齊聲應答。
五十艘夸父戰艦保持勻速，繼續前進。
從兩個星系的艦隊旁邊緩緩駛過。
自始至終，雙方都沒有開火。
直到遠征隊遠去，那些艦隊才緩緩撤回。
統帥回頭看了一眼，心中更加疑惑。
他們沒有動手，敵人也沒有動手。
這不符合凱撒描述的情況。
不是說這裡每天都在戰爭嗎？
為什麼對他們這麼客氣？
帶著疑問，遠征隊繼續深入。
隨著不斷前進，他們發現了越來越多的星系。
一個接一個，一片接一片。
每一個星系都有生命，每一個星系都有文明。
而且正如凱撒所說，這些星系之間不斷爆發戰爭。
光束交織，戰艦穿梭，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
整個河系，就是一個永無止境的戰場。
但詭異的是——
每當遠征隊靠近，正在交戰的雙方就會同時停手。
他們停止攻擊，拉開距離。
然後，齊刷刷地轉向遠征隊。
警惕地盯著，戒備地看著。
卻沒有任何一方動手。
直到遠征隊從他們中間穿過，繼續前進。
他們才重新轉向對方，再次開戰。
仿佛遠征隊是什麼不可觸碰的存在。
仿佛有什麼規則，禁止他們攻擊遠征隊。
一次是這樣，兩次是這樣。
三次四次，次次如此。
「統帥，這不對勁。」
副手來到身邊，臉色凝重。
「每次我們出現，他們就會停戰。」
「等我們離開，他們再繼續打。」
「就好像……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約束他們。」
統帥點了點頭。
他早就注意到了這個現象。
「難道有什麼意志，讓他們不敢對我們發起進攻？」
他低聲自語。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是宇宙意志？
還是這片河系本身的規則？
他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們被區別對待了。
和其他文明不一樣。
和那些不斷廝殺的星系不一樣。
這對遠征隊來說，是好事。
至少暫時不會有危險。
但也是壞事。
因為太反常了。
反常到讓人不安。
「繼續前進。」
統帥壓下心中的疑惑，下達命令。
「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戰鬥。」
「是！」
遠征隊繼續深入。
隨著他們不斷前進，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最開始，他們能看到十幾個星系同時存在。
密密麻麻，彼此相鄰，戰爭不斷。
但隨著深入，星系的數量開始減少。
從十幾個，變成七八個。
從七八個，變成四五個。
到現在，航行很長一段距離，只能看到兩三個星系。
而且，這些星系之間的戰爭也減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和平。
是發展。
是詭異的平靜。
統帥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正常。
外圍打得那麼激烈，內部反而和平？
這不符合常理。
要麼，是內部星系達成了某種協議。
要麼，是內部星系強大到無人敢惹。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好消息。
因為遠征隊正在深入。
正在一步步踏入那個未知的區域。
「所有戰艦，進入一級戰備。」
統帥沉聲說道。
「黑子裝甲戰士，隨時準備出戰。」
「一旦遇到攻擊，立即反擊。」
「是！」
所有人齊聲應答。
五十艘夸父戰艦，同時亮起了戰鬥狀態的光芒。
一千名黑子裝甲戰士，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
所有人都盯著前方那片未知的星空。
那裡，可能有凱撒他們。
那裡，也可能有更大的危險。
統帥站在舷窗前，目光深邃。
不管前面有什麼。
不管會遇到什麼。
都要繼續前進。
因為他們的同胞，還在等著他們回家。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星系。
比之前看到的任何星系都要龐大。
比之前看到的任何星系都要明亮。
它靜靜地懸浮在星空中。
散發著紫色的光芒。
如同一個沉睡的巨人。
統帥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星系——
和泰坦星系，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