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首先介紹一下。
姬左道,男,19歲。
不是啥好人,不過這也不能怪他。
因為養大他的幾個師傅也不是啥好玩意兒。
他們教姬左道的都是撈偏門、下陰招、損人利己的活兒。
用他大師傅的話說,「咱們這行,講究的就是個無法無天。」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姬左道想當個社會主義五好青年,難度係數著實有點高。
不過師傅們也常唉聲嘆氣地說,這年頭純壞人沒啥活路,動不動就容易被「有關部門」當業績給刷了。
想要活得久、過得好,就得講究個「站隊」。
得站到好人堆里去,最好還能混上個編制。
姬左道一琢磨,嘿,這話在理。
於是他揣著大師傅給的推薦信,就直奔傳說中的749局。
據大師傅說啊,這可是京海749柳副局親手給的特招推薦信。
說實話,姬左道心裡直打鼓,大師傅這老陰貨,還能認識京海749的副局長?
萬一大師傅吹牛,那他這號壞坯子去報到,跟老鼠扛著簡歷進貓窩有啥區別?
姬左道甚至懷疑,大師傅是不是準備把他賣了給人沖業績去。
他去質問過,後果就是額頭上挨了他師傅一記結實的腦瓜崩。
此刻,姬左道站在一棟光鮮亮麗的大樓前,腳邊趴著無精打采的大黑狗。
抬頭望去,「七色堇傳媒有限公司」幾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姬左道低頭,看看手裡寫著地址的推薦信。
再抬頭,看看那充滿資本主義芬芳的娛樂公司招牌。
「狗爺,師傅們是不是阿爾茲海默症犯了,這是準備讓我兼職搞星探還是打算讓我當明星網紅?」
姬左道捅了捅腳邊的大黑狗。
狗爺掀開眼皮,賞了姬左道一個白眼,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又把頭埋了回去。
得,指望不上。
姬左道心一橫,抬腿就往裡走。
是不是盤絲洞,總得進去瞧瞧。
前台坐著個挺秀氣的姑娘。
姬左道擠出個自認人畜無害的笑臉,遞上推薦信。
「你好,我找柳副局長,是推薦來的。」
姑娘接過信,快速掃了姬左道一眼,點了點頭:
「有預約記錄,姬左道先生對吧?這是您的電梯卡,前面右轉第三個電梯,刷卡即可。歡迎來到749局。」
嘿,還真是749!
姬左道腦瓜子一轉,瞬間恍然大悟。
七色堇?749!玩諧音梗是吧?扣錢!
「好的,多謝。」
姬左道接過卡片,道謝得格外有禮貌——
初來乍到,形象工程得做好。
轉身離開時,姬左道隱約感覺那姑娘的目光還黏在他背上,帶著點探究。
嘶~是不是身上陰氣沒藏好?
按著那姑娘的指示,姬左道找到了那部電梯,大黑狗慢悠悠跟在後面。
一走進去,姬左道就驚了。
什麼電梯,這分明是個偽裝過的傳送法陣!
怪不得,明明是京海市749的推薦信,大師傅給的地址卻是雲英市。
厲害,原來各個市的749局都是相通的。
「乖乖,大師傅,您徒弟這回可真出息了,都用上高端定點傳送服務了!」
姬左道嘖嘖稱奇,目光掃到電梯按鍵板時,眼睛更是直了——
按鍵是假的,是偽裝,但這不重要,關鍵是靈石做的,品質上乘,估計是驅動法陣的能源。
手有點癢怎麼辦?
摳一顆下來,就夠瀟灑半個月了……
不行不行,第一天報到,得收斂。
姬左道強忍衝動,把卡往感應區一貼。
「叮——京海市分局。」
提示音剛落,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傳來,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
腳還沒站穩,一個洪亮熱情的聲音就裹著個人影湊了過來,胳膊直接攬上姬左道的肩膀。
「哈哈哈,小姬啊!柳叔就算著你該到了,正想去接你呢!嘿,你看怎麼著,自己送上門來了。」
姬左道被摟得一踉蹌,無奈道:
「柳局,您還是叫我左道吧……小姬這稱呼,我聽著實在不得勁。」
「成成成,聽你的!」
柳副局長,一個看起來頗為豪爽的中年男人,從善如流,然後……
「小姬啊,你來得正好!叔這兒有個忙非得你幫不可,走走走,跟我去審訊室!」
主打一個我聽勸但我不改。
「啥?審訊室?」
姬左道懵了,這接待流程是不是有點問題?
三堂會審開局?
沒等姬左道反應過來,已經被柳局半推半請地帶進了一間審訊室。
而姬左道的目光,在進門瞬間,就被牢牢釘在了房間中央那個被特殊鐐銬束縛在座位上的女人身上。
她美得極具攻擊性,但讓姬左道瞳孔驟然收縮的,並非她的容貌。
而是她身上那股他再熟悉不過的獨特氣息。
只有同類才能感覺到的氣息……
這女人,和他一樣,是個……
邪修啊。
審訊室里,除了那女子,還有個年輕人。
看著比姬左道大不了兩歲,神情卻嚴肅得很。
他手持符筆,蘸飽硃砂,在一張黃符上筆走龍蛇,畫下一串姬左道看不懂的複雜符文。
緊接著,指掐天丁訣,腳踏八卦罡步,口中念念有詞:
「天清地名,日月同光,吾今書符,通真達靈!吞符者實,說謊者痛——急急如律令!」
咒畢,符紙無火自燃,頃刻化灰。
年輕人將符灰融入一碗水中,動作粗暴地捏住那女子的下頜,直接灌了進去。
「媽的,老子就不信你不招!」
年輕人喘著氣,指著牆角一個水桶和一沓黃符。
「瞧見沒?今天傢伙事兒管夠!你要麼老實交代,要麼,就等著被這符水撐死!」
姬左道眼皮一跳。
哎呦,還是個符修!
他心裡嘖嘖兩聲。
這可是個既賺錢但又超燒錢的職業。
每一張成功的符籙背後,都不知道堆了多少報廢的材料。
純純的氪金大佬。
眼看那年輕人又拈起一張價格不菲的符紙,姬左道的心都在滴血——
仿佛那燒的不是符,是他未來可能到手的小錢錢!雖然那符和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同時他敏銳地察覺到,椅子上那女人雖然道行不深。
但抵抗這種初級符籙還是勉強能做到的。
這敗家符修簡直是在拿鈔票打水漂!
眼看年輕人又要施法,姬左道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他捻訣的手腕。
「土豪……不是,同志!手下留符!」
姬左道擠出一個痛心疾首的表情。
「這麼燒太浪費了!讓她開口是吧?讓我來,專業對口,保證環保無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