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臥槽?!」
姬左道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抹暗紅真靈。
瞳孔里倒映出的,仿佛不是一縷真靈,而是一片無邊無際、吞噬一切的血色深淵!
這玩意兒……
這他娘的……
是出金了啊!
不!是出傳說!出神話!出史詩!出他姥姥的至尊限定超絕版了啊!
什麼KTV小姐姐!什麼環肥燕瘦!
跟這一比,那些都是髮廊阿姨級別的!
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剛才那點「行情差」、「不被待見」的小委屈、小哀怨……
瞬間煙消雲散!
去他娘的小姐姐!
姬左道反應那叫一個快!
二話不說,幾乎是用上了畢生最快的速度、最虔誠的態度、最標準的流程——
接引!
那抹暗紅真靈似乎也「看」了他一眼。
沒有情緒,沒有波動。
只是如同倦鳥歸林,又像巨石墜海。
緩緩地,順著姬左道敞開的靈海通道。
飄了進去。
然後,在姬左道緊張到快要窒息的注視下。
不偏不倚。
穩穩地。
落在了那朵懸浮在血海之上、緩緩旋轉、業火繚繞的十二品業火紅蓮的蓮心正中。
「嗡——」
紅蓮輕輕一顫。
蓮瓣上纏繞的業火,仿佛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火勢「轟」地一下,暴漲數倍!
顏色也從原本的赤紅,瞬間轉化為與那真靈同源的、深沉妖異的暗紅!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並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法則層面的轟鳴!
在姬左道的靈海深處炸開!
血海瞬間沸騰!
不是之前那種「霸道總裁發脾氣」式的沸騰。
而是如同朝聖般,掀起滔天巨浪,向著紅蓮的方向……
朝拜!
在無盡血浪的簇擁下,在暗紅業火的拱衛中。
那朵承載了暗紅真靈的十二品業火紅蓮,蓮台之上。
光影扭曲,法則交織,無量血光沖天而起!
一尊法相。
緩緩地,由虛化實,凝聚而出。
不再是上次燃燒本源、強行搞出來的那種啥都看不清、跟打了馬賽克似的山寨殘次品。
這一次。
是真正的。
法相!
煌煌天威!恐怖至極!
祂端坐於業火紅蓮之上,身高無法估量,仿佛充斥了整個靈海,又仿佛超脫於靈海之外。
身披無盡血海精華凝結的暗紅道袍,其上似有億萬生靈哀嚎沉浮,又似有太古殺伐之景不斷演化。
面容籠罩在一層朦朧血煞之後,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眸子,如同兩輪高懸血海之上的猩紅大日。
冷漠,古老,睥睨,蘊藏著視萬物為芻狗、掌殺戮為權柄的無上威嚴。
腦後,一輪由純粹罪業與凶煞之氣凝聚的暗紅神輪緩緩旋轉,轉動間,仿佛有無數世界在殺戮中誕生又湮滅。
僅僅是存在於那裡。
就散發出一股讓姬左道靈魂顫慄、讓血海俯首、讓業火歡騰的……
無上威壓!
這氣息……
這派頭……
這他娘哪裡是普通仙神真靈能凝聚出的法相?
這分明是……
姬左道看著那尊端坐紅蓮、血海朝拜、業火為飾的恐怖法相,腦子裡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個在無數話本小說里看過、卻從未敢想能跟自己扯上關係的名號,如同驚雷般炸響:
冥……
河……
老……
祖……?!
臥槽?!
玩這麼大?!
隨著那尊端坐業火紅蓮、血海朝拜、腦後懸著罪業神輪的冥河法相徹底凝實——
「轟!!!」
姬左道只覺一股沛然莫御、截然不同以往的力量,如同決堤天河,自靈海深處奔涌而出。
瞬間貫通四肢百骸,沖刷每一處竅穴!
跟層窗戶紙似的。
不,是跟衛生紙似的。
「啵」一聲。
輕描淡寫,捅破了。
靈宮境?
那是什么弟弟?
老子現在,是法相境的大佬了!
749局地下,某間僻靜的修煉室內。
姬左道緩緩睜開了眼睛。
雙眸開闔的剎那,隱約有兩抹深邃妖異的血光一閃而逝。
瞳孔深處仿佛倒映著無邊血海與業火紅蓮的虛影。
幾乎在同一時間——
「嗡……」
他身後,虛空無聲震盪、扭曲。
一尊高達數十丈、幾乎頂到修煉室特製加固天花板的冥河法相,煌煌降臨!
端坐於十二品業火紅蓮之上,身披血海道袍,腦懸罪業神輪,漠視眾生。
幸好。
749局當年修建這些地下修煉室時,空間挖得那叫一個寬敞,建材用得那叫一個紮實。
姬左道心念微動,嘴唇開合。
幾乎在同一剎那——
他身後,冥河法相那籠罩在血煞之後的模餬口部位置也緩緩張開。
與姬左道的聲音同步,卻又浩大威嚴了何止千萬倍:
「殺——天——!」
「殺——地——!」
「殺——眾——生——!」
每一個字吐出,都如同血色雷霆炸響!
無形的殺氣,以姬左道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轟然擴散!
……
同一時間。
京海市,夜。
霓虹閃爍,車流如織,看似與往常並無不同的繁華夜晚。
某個高檔小區住宅內。
一位中年男士正在臥室里,辛勤耕耘,為二胎指標努力奮鬥。
正是情緒激昂、即將抵達巔峰的關鍵時刻——
突然!
毫無徵兆地,一股沒來由的、令人心底發毛的寒意,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嗖」一下鑽進了他的後脊樑!
緊接著是心悸,是莫名的恐慌,是仿佛被什麼極度恐怖的存在遠遠瞥了一眼的顫慄!
「呃啊——!」
中年男士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
然後……
一瀉千里。
提前繳械。
萎靡不振。
「老公?你怎麼了?」身下的妻子感受到變化,疑惑地抬起頭。
「我……我……」
中年男士嘴唇哆嗦,腦子裡一片空白,看著妻子逐漸從迷離轉為懷疑的眼神,急中生智,結結巴巴:
「可能是今天狀態不太好?最近工作太累?晚上吃太飽了?對!肯定是吃太飽了!影響血液循環!」
「狀態不好?吃的太飽?」
妻子眯起眼,看了看牆上的鐘,又感受了一下方才戛然而止的「進程」。
沉默了三秒。
然後,抬起玉足。
「砰!」
「滾下去睡沙發!!沒用的東西!!明天就給老娘燉十全大補湯去!!」
類似的一幕,在京海市不少角落同時上演。
有正在加班的程式設計師,代碼敲到一半,忽然心頭一悸,手一抖,把寫了半天的程序全刪了。
有正在偷摸看小電影的宅男,被這莫名寒意一激,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有正在談判的商人,話到嘴邊,突然卡殼,氣勢瞬間弱了三分。
有正在偷情的……咳咳,這個就不細說了。
總之,無論是男女老幼,只要是身處京海地界,哪怕只是邊緣。
在這一刻,心頭都莫名地、齊齊地「凜」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很快就消失了。
但那種如芒在背、如墮冰窟的感覺,卻讓許多人後半夜都沒睡踏實。
普通人心悸失眠。
練氣士冷汗涔涔,四下張望,疑神疑鬼。
而此刻,京海749局總部大樓。
值班的局長辦公室里。
正在一邊批閱文件的張玉宸和來找他喝酒的柳副局長動作猛地一頓!
兩人對視一眼。
「這是有人突破法相境了?」
「嗯,而且就在咱們局裡!」
「地下修煉室?」
「對!」
張玉宸調出內部系統,查看修煉室使用記錄和實時監控。
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動。
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柳副局長也湊了過來,看清名字的剎那,倒抽一口涼氣:
「小姬?!」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小子剛來報到的時候靈海境。
這才過了多久?
滿打滿算,兩個月不到吧?
這麼快就蹦到法相了?
你踏馬建靈宮的時候貪污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