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李書文這次是真冤枉。
比竇娥還冤的那種。
自從749大演武上被沿海那幫兄弟瘋狂灌酒,以及在京海被兩次線下真實之後,他是真學乖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有些錢能賺,有些錢是拿命賺的。
他還年輕,還沒活夠,不想哪天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一頓扔進海里打窩。
但是問題來了,不畫神仙,他還能畫什麼?
姬左道。
別的不說,以姬左道為原型的本子,那賣得叫一個火爆。
那本《姬瓶梅》,銷量直接把他送進京海中產階級,大平層都買上了。
李書文有時候半夜醒來,看著銀行卡餘額,都覺得這事兒離譜。
他一個畫本子的,靠老大的本子,在京海買了房。
這說出去誰信?
可事實就是這麼魔幻。
姬左道那張臉,邪異帥氣,放本子裡那是真受歡迎。
不論什麼糟糕的表情都能駕馭。
不論是霸道的、陰狠的、邪魅的、委屈的、被欺負的……
畫出來都好看,都有人買帳。
這也導致有時候來買姬左道本子的女人比男人都多。
有幾個富婆甚至揮舞著鈔票,要他出個男上加男、左右為男的劇情本子。
那報價,說實話,他心動了。
不過現在他好歹也是749調查員了,得注意影響,得維護單位形象。
所以那些過分的要求,他都婉拒了。
主要是怕死。
怕被姬左道抽筋扒皮。
大明秘境那事兒結束後,他的創作熱情空前高漲。
畢竟親自到後宮逛了逛,雖然只有宮女在裡面,但足夠了,靈感跟噴泉似的往外冒,擋都擋不住。
再加上朱承送的那本後宮艷史插圖版,他大受啟發,閉關一星期,畫出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漫畫——
《姬左道大明後宮錄》。
畫工精湛,劇情帶勁,人物生動,情節曲折。
既有兒女情長,又有家國天下;
既有陰謀算計,又有熱血廝殺。
一經推出,便廣受好評,在練氣士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有人甚至說這是近年來最好的帶顏色的歷史修仙題材漫畫。
就連《姬瓶梅》都略遜一籌。
於是乎李書文趁著休假,想著賺點外快,順便借這些本子提高一下文道實力,就帶著新一話的《姬左道大明後宮錄》去練氣士市場賣。
什麼?你問這犯法了?
拜託,他現在可是749調查員。
不能擦邊那他還當什麼749調查員?
當749調查員的意義不就是可以合法擦邊嗎?
再說了,他畫的是漫畫,是藝術,是文學創作,是對美好事物的追求和表達。
怎麼能叫擦邊呢?這叫弘揚傳統文化。
他正坐在攤位後面,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數著錢呢。
今天生意不錯,新一話賣得特別好,好幾個熟客都是一買就是三本,說是要收藏一本、傳教一本、翻閱一本。
總之,李書文賺的盆滿缽滿。
他本以為,都這樣了,應該沒人找他麻煩了吧?
結果呢?
冒出來一個和姬左道長得老像的傢伙,二話不說,掀了他的攤子。
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連個招呼都不打,上來就是一記橫掃千軍,把他辛辛苦苦擺好的攤子掀了個底朝天。
本子飛得到處都是,有的掉在地上,有的掛在樹上,有的飄進了路邊的水溝里。
李書文看著那些沾了泥水、污損不堪的本子,心疼得直抽抽。
那傢伙掀完攤子還不夠,還要打他。
李書文一開始臉都嚇白了。
真的,嚇得差點沒尿褲子。
因為這次他是背著姬左道偷偷賣的,不準備給分成的。
所以他還以為是姬左道本人來找他算帳了。
結果呢?
他發現這傢伙本事是有,但也就那樣了。
修為大概在法相境初期,招式倒是耍得有模有樣,看著挺唬人的。
可那招式,看著華麗,實則虛浮,中看不中用。
李書文是誰?他可是在749大演武上,把一眾天驕按在地上摩擦的主。
就憑這麼一個冒牌貨,也想跟他動手?
媽的,頂了張姬左道的臉,還真當自己是姬左道了?
於是,按在地上一頓摩擦。
那叫一個痛快,那叫一個解氣。
李書文把這些天積攢的怨氣,全撒在了這個冒牌貨身上。
一拳接一拳,一腳接一腳,打得那冒牌貨嗷嗷直叫,連聲求饒。
「叫你掀我攤子!叫你打我!叫你裝道爺!你他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李書文一邊打,一邊罵,越打越來勁,越罵越解氣。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議論紛紛的,還有幾個拿出手機拍照錄像的。
李書文也不在乎,反正他占著理呢。
這冒牌貨先動的手,他只是正當防衛。
再說了,他現在是749調查員,襲擊749調查員,打死都不過分。
最後,他打得手都酸了,才停下來,喘著粗氣,看著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冒牌貨,啐了一口。
「媽的,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裝逼?」
李書文蹲下身,揪著那冒牌貨的領子,把他提溜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
你還別說,這張臉,確實跟姬左道長得有七八分相似。
那眉眼,那輪廓,那氣質,都有那麼點意思。
但仔細一看,就能看出差別來。
姬左道的眼神里,帶著一種邪性的、玩世不恭的光芒。
而這冒牌貨的眼神里,只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高傲。
「行了,跟我走一趟吧。」
李書文拍了拍他的臉,用一種「你攤上事了」的語氣說道。
「襲擊749調查員,破壞公共秩序,妨礙公務,這幾條罪名,夠扒你一層皮了。
李書文把他押回了749局,一路上,那冒牌貨倒是老實,沒敢再鬧什麼么蛾子,估計是被打怕了。
李書文一邊走,一邊琢磨著,這事兒該怎麼跟姬左道匯報。
畢竟,這冒牌貨頂的是姬左道的臉。
這事兒,怎麼著也得讓姬左道知道。
他正琢磨著呢,就看到蘇小小迎面走來。
「喲,書文,你這是……抓了個什麼玩意兒回來?」
蘇小小看著那個被李書文押著的、跟姬左道長得老像的傢伙,那雙狐狸眼裡,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
作為姬左道的小迷妹,她一眼就知道這人不是姬左道。
「一個冒牌貨,頂了張老大的臉,掀了我的攤子,還想襲擊我。」
「哦?」蘇小小挑了挑眉,湊近了幾分,仔細打量著那個冒牌貨,「還真挺像的。」
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著李書文,臉上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你說,小道道知道了這事兒,會是什麼反應?」
「我哪兒知道。」李書文聳了聳肩,「反正我把人帶回來了,剩下的,就交給老大處理吧。」
蘇小小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朝著姬左道的辦公室走去。
「那我去叫他。」
她走了幾步,又回過頭,沖李書文眨了眨眼睛:「對了,你那本《姬左道大明後宮錄》,給我留一本唄?」
李書文愣了一下,然後咧嘴一笑:「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