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走在秦淮茹身邊,幾次想扶她,但秦淮茹都避開了。易中海走在最前面,腳步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許大茂和婁小娥走在一起,兩人低聲說著什麼,表情都不太好看。
回到四合院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院裡搭起了幾桌簡單的席面——說是席面,其實就是幾張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擺著白菜燉粉條、窩窩頭、還有一盆清湯寡水的菜湯。
這是喪事的慣例,叫「回靈飯」,送葬的人都要吃一點。
陳飛找了個角落坐下,拿起一個窩窩頭,慢慢吃著。
正吃著,聽到隔壁桌易中海和劉海忠在低聲說話。
「老劉,廠里的事,李副廠長怎麼說?」易中海問。
劉海忠臉色難看:「還能怎麼說?讓我寫檢查,深刻反省。車間副主任的位置……別想了。」
「活該,」易中海冷笑,「誰讓你動歪心思?」
「老易,我真沒有!」劉海忠急了,「那舉報信……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易中海盯著他,「筆跡是你的,你不知道?」
「我……」劉海忠語塞。
陳飛聽著,心裡冷笑。
狗咬狗,繼續。
他吃完窩窩頭,起身想回屋,突然聽到賈張氏一聲尖叫:「啊——」
所有人都看過去。
只見賈張氏指著靈棚的方向,臉色煞白:「棒梗……棒梗回來了!」
大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靈棚里空蕩蕩的,只有白幡在風中飄動。
「賈家嬸子,你看花眼了,」易中海說,「那是白幡。」
「不是!我看到了!」賈張氏聲音發顫,「棒梗穿著那件藍棉襖,站在靈棚里,看著我……」
「媽,您別自己嚇自己,」秦淮茹扶住她,「棒梗已經走了。」
「不!他沒走!」賈張氏突然抓住秦淮茹的手,「淮茹,棒梗是不是死得冤枉?他是不是回來找我們了?」
這話一說,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張字條:「偷東西不得好死」。
還有昨晚半夜的腳步聲……
難道,棒梗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陳飛心裡一動,這是個機會。
他站起來,走到靈棚邊,仔細看了看,然後說:「賈家嬸子,您可能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這兒什麼都沒有。」
「你懂什麼!」賈張氏突然沖他吼道,「就是你!你沒救活棒梗!是你害死了他!」
這話太突兀,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飛也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委屈和憤怒:「賈家嬸子,您這是什麼話?我冒著生命危險救棒梗,您不感激就算了,還怪我?」
「就是你!」賈張氏像瘋了一樣,「棒梗水性那麼好,怎麼會淹死?肯定是你沒好好救!」
「媽!」秦淮茹連忙拉住她,「您別胡說!小陳已經盡力了!」
「盡力?他巴不得棒梗死呢!」賈張氏口不擇言,「陳家沒一個好東西!剋死全家,還要剋死我家棒梗!」
這話太惡毒了。
院子裡的人都皺起了眉頭。賈張氏這是悲痛過度,開始亂咬人了。
陳飛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強忍委屈。但沒人看到,他低頭時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冷笑。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賈張氏越是這樣,越顯得她瘋癲。她說的話,就越沒人信。
果然,易中海開口了:「賈家嬸子,你冷靜點。小陳救人是事實,你不能這麼說他。」
「是啊,」傻柱也說話了,「昨天那種情況,小陳能去救就不錯了。換個人,可能都不敢靠近。」
賈張氏還想說什麼,被秦淮茹硬拉回屋了。
院子裡,眾人議論紛紛。
「賈張氏這是瘋了吧?」
「喪子之痛,可以理解,但不能亂咬人啊。」
「陳飛也是倒霉,碰上這種事。」
陳飛站在原地,低著頭,等議論聲小了些,才低聲說:「我回屋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背影蕭索,腳步沉重。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年輕人。
但只有陳飛自己知道,他心裡有多冷。
賈張氏,你等著。
下一個,就是你。
下午:空間的收穫與新的計劃
下午,陳飛關好門窗,進入種植空間。
一進空間,他就愣住了。
才一天多沒進來,空間裡已經大變樣了。
昨天種下的小麥和玉米,已經長出了嫩綠的幼苗,密密麻麻,長勢喜人。土豆和白菜也冒出了芽,綠油油的,充滿生機。
空間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外界一天,空間裡十天。這些作物已經長了十幾天,有這長勢很正常。
陳飛走到靈泉邊,掬水喝了幾口,感覺精神一振。
他檢查了一下作物,發現不需要澆水——空間的土壤自帶濕度,而且靈泉的水汽會自然滋潤土地。
「真是個寶地。」他讚嘆道。
有了這個空間,他再也不用為糧食發愁了。等這些作物成熟,他就有吃不完的糧食,甚至可以去黑市換錢。
但這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如何對付賈張氏。
賈張氏今天在院子裡那麼一鬧,雖然暫時沒人信她,但也讓陳飛意識到,這老太婆是個隱患。她悲痛過度,容易失控,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說出不該說的話。
必須儘快處理掉她。
但怎麼處理?
賈張氏很少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在屋裡。而且現在棒梗剛死,她更不會出門了。
得想辦法讓她出門。
陳飛想起賈張氏的鴉片膏癮。
原身記憶里,賈張氏年輕時抽大煙,解放後戒了,但偶爾還會偷偷買鴉片膏止痛。這種鴉片膏在黑市能買到,很貴,但賈張氏捨得花錢——她藏的那些私房錢,一部分就是用來買這個的。
棒梗死了,賈張氏悲痛欲絕,肯定更需要麻醉自己。
如果她手裡的鴉片膏用完了,就得出門去買。
而黑市……是個危險的地方。
陳飛有了計劃。
他退出空間,回到屋裡,開始準備。
首先,他需要知道賈張氏手裡的鴉片膏還能用多久。
他集中精神,意念穿透牆壁,進入賈家。
賈張氏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但沒睡著。她的枕頭底下,藏著一個油紙包。陳飛用意念打開,裡面是一小塊黑色的鴉片膏,大概還有拇指大小。
按賈張氏的用量,這塊鴉片膏還能用兩三天。
兩三天後,她就得去買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