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還是不去?
昨晚的恐懼還在心頭,今天早上枕頭底下的票證還沒處理,現在又來了這張字條……
這分明是個陷阱。
但她能怎麼辦?
不去?小當和槐花怎麼辦?她已經兩天沒給孩子們吃正經飯了,光喝稀粥,孩子餓得直哭。
去?萬一又被易中海抓住……
秦淮茹想起昨晚柴房裡易中海和劉海忠的對話。他們說「明晚八點」,而這張字條讓她「速取」——就是現在。
現在天還沒黑,也許……安全些?
她咬了咬牙。
去!
就現在,天還沒黑,院裡人都在做飯,沒人會注意。
她揣著字條,悄悄出了門。
院子裡確實沒什麼人,只有幾個孩子在玩耍。她繞到後院,柴房門還是虛掩著。
她推門進去,屋裡很暗,只有從破窗戶透進來的黃昏的光。
她按照字條的指示,找到那堆破麻袋,掀開,下面果然有一個布包。
她拿起布包,打開一看——裡面是三十塊錢,還有糧票和肉票。
錢是真的,票也是真的。
秦淮茹心裡一喜,但隨即又湧起恐懼。
這些東西是誰放的?為什麼要給她?
她來不及細想,把布包揣進懷裡,轉身就想走。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心裡一緊,連忙躲到柴堆後面。
門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傻柱和易中海。
秦淮茹躲在柴堆後面,捂住嘴,不敢呼吸。
晚上:柴房對峙
「一大爺,您看,沒人,」傻柱說,「我就說秦姐不會來的。」
易中海在屋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柴堆上——那裡明顯有翻動的痕跡。
「柱子,你看那兒。」易中海指著柴堆。
傻柱走過去,發現麻袋被掀開了,下面空了一塊。
「有人來過,」易中海說,「而且剛走不久。」
傻柱心裡一沉。
難道……秦淮茹真的來了?還拿走了東西?
「柱子,」易中海看著他,「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事實就是事實。秦淮茹如果真的在搞投機倒把,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傻柱不說話,只是盯著那堆麻袋。
突然,他聽到柴堆後面有輕微的呼吸聲。
「誰在那兒?」他猛地轉身。
秦淮茹知道藏不住了,從柴堆後面走出來,臉色煞白。
「秦姐……」傻柱看著她,眼裡滿是失望,「你真的來了。」
「柱子,我……」秦淮茹想解釋,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錢和票呢?」易中海沉聲問。
秦淮茹下意識地捂住懷裡。
易中海走上前,伸出手:「拿出來。」
秦淮茹咬著嘴唇,把布包掏出來,遞給易中海。
易中海打開布包,看了看裡面的錢和票,臉色更沉了:「秦淮茹,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投機倒把!要坐牢的!」
「一大爺,我……我沒有……」秦淮茹眼淚下來了,「這些東西……是有人放在這兒的……我只是……只是來拿……」
「誰放的?」易中海問。
「我不知道……」秦淮茹搖頭,「我真的不知道……有人給我寫條子,讓我來拿……」
「條子呢?」易中海伸手。
秦淮茹把那張字條掏出來,遞給易中海。
易中海看了看字條,又看了看秦淮茹,冷笑:「秦淮茹,你覺得我會信嗎?有人無緣無故給你送錢送票?還寫條子讓你來拿?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
「是真的……」秦淮茹哭道,「一大爺,您相信我……」
「我相信你?」易中海搖頭,「秦淮茹,你太讓我失望了。賈家剛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思悔改,反而搞這種違法的事。你說,我怎麼跟院裡人交代?」
秦淮茹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傻柱站在一旁,看著她,心裡像刀絞一樣。
他想相信她,但證據擺在眼前——錢、票、字條,還有她親自來拿……
「秦姐,」他聲音乾澀,「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傻柱,眼淚模糊了視線:「柱子,連你也不信我嗎?我真的沒有……我是被陷害的……」
傻柱看著她,看著她眼裡的絕望和哀求,心裡一軟。
但隨即,他又想起了那些字條,想起了易中海的話,想起了院裡人的議論……
「秦姐,」他閉上眼睛,「你讓我怎麼信你?」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柴房。
「柱子!」秦淮茹想追,被易中海攔住了。
「秦淮茹,」易中海冷冷地說,「這件事,我可以不報派出所。但你要寫一份檢查,當眾檢討。還有,這些錢和票,我沒收了。以後你要是再敢搞這種違法的事,別怪我不客氣。」
秦淮茹癱坐在地上,看著易中海拿著布包離開,看著空蕩蕩的柴房,看著門外漸暗的天色……
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好冷。
深夜:陳飛的監聽
陳飛躺在床上,監聽著院裡的動靜。
柴房裡的對峙,他「聽」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的絕望,傻柱的失望,易中海的冷酷……
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
秦淮茹現在,徹底孤立無援了。
傻柱對她失望了,易中海要她寫檢查,院裡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她離「自食惡果」又近了一步。
但還不夠。
陳飛知道,秦淮茹不會就這麼垮掉。這個女人有韌性,為了孩子,她會咬牙活下去。
得再推一把。
怎麼推?
陳飛想到了小當和槐花。
兩個孩子是秦淮茹的軟肋。如果孩子出事……
不,不能對孩子下手。那是底線。
那就從別的地方下手。
陳飛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一張紙,用左手寫了幾行字:
「秦淮茹偷竊院裡公物,證據在柴房東牆角。」
他把字條折好,用意念放到了易中海的書桌上。
然後,他在柴房東牆角,用意念放了幾樣東西:一把缺了口的鐵鍬——是院裡公用的;幾個破碗——也是公用的;還有半袋石灰——是閆埠貴家刷牆剩下的。
這些東西,不值錢,但確實是「公物」。
明天易中海發現字條,去柴房找到這些東西,就會認定秦淮茹偷竊。
到時候,秦淮茹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陳飛躺下,閉上眼睛。
胸口的怨氣,又消散了一些。
他仿佛聽到妹妹陳小雨的聲音:「哥哥……差不多了……」
陳飛在心裡回應:「小雨,再等等。還有很多人,欠咱們家的債。」
窗外,風聲嗚咽。
四合院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靜中。
但陳飛知道,這寂靜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明天,會有更大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