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的猜測沒錯。
這一晚,洛青衣所有的熱情再次爆發。
哪怕她都已經不堪征伐了,卻還是像個吃飽的痴女一樣纏著秦遇索求,似乎要將秦遇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身體。
這一晚,兩人都數次升入雲端。
不過,放縱也是有代價的。
第二天早上,洛青衣直接無法起床。
饒是久經沙場的秦遇也覺得有些腿軟。
要不是因為今天還有事,他都不想起床。
早飯過後,秦遇終於緩過勁來,將府上的事情安排一番後,便帶著齊大錘趕往天工坊那邊。
今日的皇城似乎沒有了往日的熱鬧。
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許多。
「十三少,你有沒有覺得有點不對勁?」
齊大錘環顧四周,心生警惕,「這街上的人怎麼少了這麼多?」
秦遇笑看齊大錘,「什麼不對勁!估計都去看熱鬧了。」
「什麼熱鬧?」
齊大錘瞬間來了興趣,似乎也想去湊個熱鬧。
「殺頭!」
秦遇白他一眼,「今日要在菜市口將史家滿門抄斬!還是呂嗣和他爹一起監斬。」
「原來是這個事啊!」
齊大錘撓撓腦袋,瞬間沒了興致。
他還以為有什麼熱鬧可看呢!
結果,就這?
殺人有什麼好看的?
在戰場上殺敵才痛快!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個人匆匆跑進路邊的綢緞莊。
「王掌柜,快跟我去菜市口!」
「我這還要開門做生意呢!去菜市口乾什麼?」
「聽說朝廷要在菜市口把史家的人全部斬首,聽說,足有上千號人呢!」
「什麼?那我得去看看!」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菜市口那邊跑去。
仿佛將這當成了一場盛會。
秦遇笑笑,打馬穿過街道,快速出城。
在他們前往天工坊的時候,呂春秋父子騎在高頭大馬上,押解著史氏家族的人前往菜市口。
史氏家族的十來個嬰兒已經秘密處決了。
殺頭歸殺頭,但朝廷還是得注意一下影響。
眾人排成了五列,組成長長的隊伍,一路往菜市口而去。
沿途的百姓將手中的爛菜葉、臭雞蛋不斷的往他們身上砸,跟他們此前剛被押解到皇城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過,此刻的史屹的心境卻完全變了。
沒有恐懼,也沒有恨意。
有的只是即將徹底解脫的慶幸。
長時間的折磨早已讓史屹的精神瀕臨崩潰。
如今,死亡才是最大的恩賜!
遊街之後,所有人全都被押解到菜市口。
這裡早已被官兵清空,上千史氏家族的人密密麻麻的跪在地上。
有人抽泣,有人瘋癲大叫。
但更多的人卻是猶如行屍走肉一樣,雙目空洞無神。
呂春秋父子坐在監斬台上,一旁的銅壺漏刻在計時。
在清出來的場地外面,大批百姓圍攏在周圍,還有更多的人不斷的往這邊湧來看熱鬧。
看著眼前的這些死囚,呂嗣眼中不斷閃動著凶光,又扭頭跟呂春秋說:「爹,我親自去砍史屹那狗賊的狗頭!」
「給老夫安分點!」
呂春秋瞪呂嗣一眼,「咱們是監斬,不是讓你親自上手!」
「反正都是砍頭,誰砍不下一樣啊?」呂嗣不滿的嘟囔。
他就想砍了史屹的腦袋泄憤,怎麼了?
「閉嘴!」
呂春秋黑臉瞪過來。
呂嗣不爽的撇撇嘴,轉頭看向立在旁邊的刀斧手。
這些刀斧手全部赤著上身,腰間繫著紅布。
每個人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看著看著,呂嗣突然注意到那些刀斧手手中的刀,立即扭頭看向正襟危坐的呂春秋::「爹,他們的刀不對勁啊!怎麼還有生鏽的刀?」
「廢話!」
呂春秋冷哼道:「這是老夫專門命人準備的鈍刀!」
鈍……鈍刀?
呂嗣愕然,旋即反應過來,馬上向自家老子豎起大拇指,「薑還是老的辣!」
他這是不想讓史氏家族的人死得太痛快啊!
嗯,又學到了新東西!
呂春秋給他一個「學著點」的眼神,閉口不言。
等待!
不斷的等待!
終於,緊盯著銅壺漏刻的小吏上前稟報:「大人,午時已到!」
呂春秋微微頷首,緩緩站起身來,「帶人犯!」
「帶人犯……」
隨著差役的齊聲大吼,幾十個史家人被押解上前。
刀斧手緊了緊腰間的紅布,接過旁邊的人遞來的酒喝上一口,狠狠的將陶碗率在地上,雙手捉刀上前。
呂春秋拿起案上的令簽,滿臉寒霜的丟出:「行刑!」
隨著呂春秋一聲令下,刀斧手手中的刀猛然揮出。
有人一刀就將死囚的腦袋斬落,有人的刀被死囚的脖子卡住,反覆拉扯了好幾次,才在死囚悽厲的慘叫聲中將刀拔出來,而後重新對著脖子的刀口砍下去。
第一批人被處決,馬上有人將第二批人押解上前。
同樣的操作,同樣的結果。
反覆的拉扯中,鮮血沾滿了刀斧手的全身,讓那些本就凶神惡煞的刀斧手猶如魔神一般。
有些死囚的脖子因為反覆拉扯,一片血肉模糊。
還有碎肉被拉扯出來。
巨大的痛苦之下,很多死囚都直接失禁。
濃烈的血腥味伴隨著屎尿味瀰漫開來,形成一股極其噁心的味道。
這味道不但無法散去,反而還越來越濃烈,直往人鼻腔里鑽。
呂嗣嗅著這股極其噁心的味道,再看看那些身上沾滿鮮血和碎肉的刀斧手,只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努力的想要忍住,但越忍越無法忍受。
呂春秋扭頭看著滿臉難受的呂嗣,輕哼道:「你剛才不是還說要親自動手嗎?這就不行了?」
呂嗣根本不敢開口,生怕一開口就當眾吐出來。
左右四顧一番後,呂嗣起身欲逃。
「站住!」
呂春秋厲聲喝止呂嗣:「你也是監斬官,現在離開,那是擅離職守!給老夫坐在這裡,好好看完!」
呂嗣心中難受至極,拼命向自家老子投去求饒的目光。
他快忍不住了!
再待在這裡,真要當眾吐出來了!
「沒用的東西!」
呂春秋嫌棄的瞪他一眼,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酒囊遞過去,「喝兩口,會好受點!」
呂嗣心中哀嚎不已,連忙接過酒囊背過身去,「咕咚、咕咚」的往自己嘴裡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