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令旗落揮動的瞬間,飛獠騎分兩路殺出。
轟!
萬馬狂奔,一路飛獠騎猶如一道銀色的洪流撲向秦遇的帥旗。
另一路直撲他們的左翼,明顯是想從左翼迂迴到他們後方,突襲薛烈所部的步卒。
而正面的燕軍步卒也不顧一切的撲向薛烈所部。
三路大軍,全都氣勢如虹!
秦遇收起千里眼,沉聲下令:「傳令袁定國,立即分出兩千人馬,支援裴驍所部!再令裴驍,就算他們全軍覆沒,也要給我守住左翼!」
秦遇下達命令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都沒來及多想。
他只知道,左翼不能有失!
「得令!」
傳令兵迅速領命而去。
秦遇拔出戰刀,快速翻身上馬。
這一戰,是生死之戰!
燕無咎都拼命了,他也得拼命了!
燕無咎是長途奔襲而來,飛獠騎中間又沒有戰馬輪換,連續的衝擊下,他們的戰馬應該很快就會脫力。
而他們卻是正常進兵,還換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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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最大的優勢,應該也是他們唯一的優勢了。
至於士氣,看燕軍這氣勢,士氣肯定不會比他們低到哪裡去。
「全軍出擊!」
秦遇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渾身殺氣陡然爆發:「殺!」
「殺!」
隨著喊殺聲響起,無當飛軍迅速沖向殺向他們的飛獠騎。
兩里的距離並不遠。
當雙方進入對方的射程後,雙方的騎兵紛紛彎弓搭箭。
一片片密集的箭雨射向彼此。
箭雨遮天蔽日。
密密麻麻的箭矢帶著破風之聲,狠狠射向對方。
噗噗……
無數箭矢扎入盾牌、甲冑與戰馬軀體。
刺耳的入肉聲、甲冑破碎聲接連響起。
雙方都有不少士卒中箭。
有的戰馬應聲倒地,帶著馬背上的士卒重重的摔倒在地,瞬間被後面的鐵騎淹沒。
有的士卒身中數箭,依舊死死攥緊兵刃,借著戰馬沖勢繼續前沖,悍不畏死。
雙方的目標都很清晰。
幹掉敵軍的主帥!
只要幹掉敵軍的主帥,敵軍士氣一崩,後面就是風捲殘雲了!
但誰都知道,想幹掉的對方的主帥,不是一般的難!
戰馬衝擊的速度很快。
雙方的騎兵都來不及射出第二輪的箭雨,便猶如兩股鋼鐵洪流一般,狠狠的撞在一起。
慘烈的廝殺就此展開。
魏追和寧荒幾乎同時出手。
兩人一人捉刀,一人持劍。
抬手一揮,一片真氣斬殺數名對方的騎兵。
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盯上對方。
「魏追!你寧爺爺取你狗命來了!」
寧荒狂嘯一聲,順手幹掉幾個燕軍騎兵,縱馬撲向魏追。
看向殺向自己的寧荒,魏追心中不由一突。
面對寧荒這個大寧第一高手,魏追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心虛的。
放眼天下高手,面對寧荒絲毫不虛的,估計只有拓跋流雲。
但虛不等於懼!
「寧狂徒!讓爺爺看看你這個大寧第一高手是否徒有其名!」
魏追大笑一聲,也迅速殺向寧荒。
他的目標不是斬殺寧荒,而是拖住寧荒,讓寧荒沒機會護在秦遇身邊,給燕無咎爭取斬殺秦遇的機會!
須臾之間,兩個宗師便激戰在一起。
魏追的名氣雖然不及寧荒,但也是成名多年的宗師。
寧荒專攻殺戮之道,而他則專攻劍道。
寧荒只想趕緊幹掉魏追,出手便是殺招。
身形閃掠之間,寧荒凝聚真氣。
下一刻,寧荒手中的斷岳揮動。
刀光漫天翻飛,凌厲的刀罡撕裂空氣,直撲魏追而去。
「來得好!」
魏追戰意勃發,劍光漫天。
「轟!」
兩人的真氣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劇烈的爆炸聲。
勁氣四散席捲,將周遭草木盡數碾成粉末。
離他們稍近的騎兵,都被潰散的真氣所傷。
魏追稍稍後退一步,冷笑道:「大寧第一高手,不過如此!」
「殺你,足夠了!」
寧荒殺人無數的殺氣轟然爆發。
那恐怖的殺氣仿佛實質化,在他身邊形成一片淡紅色的光芒。
殺氣籠罩之下,周圍的溫度仿佛都跟著降低幾度。
感受著寧荒那恐怖的殺氣,魏追心中不禁暗吞一口口水。
這個殺材!
也不知道他到底殺了多少人,才有如此恐怖的殺氣。
就在魏追暗暗震驚的時候,寧荒再次殺來。
這一次,寧荒凝聚了所有真氣,雙手捉刀,狠狠的斬向魏追。
狂暴的真氣裹脅著恐怖殺氣,帶著毀滅的力量撲向魏追。
魏追不敢怠慢,鼓動渾身真氣迎擊。
寶劍揮出,一道巨大的真氣劍芒迎著寧荒的毀滅一刀斬過去。
「轟!」
又是一聲劇烈的爆炸響起。
劍芒轟然潰散,刀光暗而不滅。
魏追倉促鼓動真氣護住周身。
刀光斬下,魏追的真氣勉強擋住了這致命一擊,但身體卻被巨大的力量轟飛,嘴角也跟著溢出一絲鮮血。
好強!
魏追心中駭然。
剛交手兩招,自己竟然就已經受傷。
不能硬拼了!
在魏追打定主意的瞬間,寧荒再次殺來。
魏追不敢再硬拼,立即且戰且退,試圖將寧荒拉得距離秦遇更遠。
另一邊的戰場上,秦遇率領詭四和自己的親衛軍,在一兩千人馬的掩護下,迎著向他們衝來飛獠騎,直撲燕無咎的帥旗。
秦遇的黑甲親衛軍跟燕無咎的銀家親衛軍形成鮮明的對比。
「殺!」
「殺!」
秦遇雙目血紅,不知道是濺入了敵軍的鮮血,還是太過興奮導致。
詭四已經捨棄了戰馬。
對他來說,戰馬遠不如自己的雙腿可靠。
他仗著鬼魅的身形不斷在燕軍之中不斷穿梭。
他每一刀下去,必有燕軍騎兵殞命。
兩個九境高手帶著大批精銳,不斷往前衝去。
「鐺……」
激戰之中,一個馬槊被斬斷的燕軍抽出腰刀狠狠一刀砍在秦雄的甲冑上。
一片火星飛濺,燕軍的腰刀被砍出一道缺口,但秦雄卻屁事沒有。
「找死!」
在燕軍失神的瞬間,秦雄反手一刀結果了對方的性命。
「呸!」
鮮血濺入秦雄嘴裡,秦雄吐出一口帶血的泡沫,學著秦遇的口吻罵:「傻鳥!」
他傳的可是秦遇他們不遠千里從閔地帶回的黑色鱗片製作的甲冑。
就他那手中那破玩意兒,也想傷到自己?
再讓他練個三五十年,或許有點機會!
秦遇他們在不斷衝殺,燕無咎也率部不斷衝殺。
雙方在這邊曠野上展開殊死搏鬥,也不清楚到底誰是進攻方,誰是防守方。
雙方的士卒都不斷的往各自的主帥之間聚集,不斷揮動手中的武器。
武器若被打掉,他們的手臂、牙齒都是武器。
有重傷垂死的士卒,拼著最後一股力氣撲向自己的對手,將自己的對手也拽下戰馬,下一刻便雙雙淹沒在戰馬的鐵蹄之下。
有士卒的戰馬倒下,但依然悍不畏死的撲向敵軍,轉眼之間便被敵軍的武器捅穿。
還有士卒被斬斷一臂卻仿佛不知疼痛,依然猶如受傷的猛獸一般瘋狂進攻。
當雙方的士卒絞殺在一起之後,什麼戰術、陣法都失去了意義,只有最原始的血性和勇氣之間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