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們先進去聊正事吧。」
辦公室里,姜進拿著那份項目書一條一條給顏芷解釋。
顏芷也怕給顧雲墨找麻煩,遇到自己不熟悉的條款時提了很多問題。
細心程度和專業提問一下子就讓姜進對她刮目相看。
以前他對顏芷的印象很一般,只覺得她喜歡吃醋,喜歡和顏菲較勁,腦子裡除了談情說愛就沒有別的正事。
就連她的律師執照,他都覺得是花錢找關係辦的。
但聊完以後他看待顏芷的角度更客觀了一些。
也是,如果顏芷真的那麼一無是處,顧雲墨怎麼可能會選她當自己的妻子?
「太太,你的手沒事吧?」
他剛才就注意到,顏芷打季姍玫那兩下估計挺用力,握筆都握不好。
「沒事。」
姜進輕車熟路地從顧雲墨的辦公室里找出醫藥箱,掏出藥膏遞給她。
顏芷笑笑,「謝謝。」
「沒關係。」姜進起身,「我送您出去吧。」
他陪著顏芷下了樓,目送顏芷離開,轉身的那一瞬,他的手機響了。
看到是陌生號碼,他疑惑地點開對方發來的照片。
在看清裡面的人後,他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去追顏芷。
結果卻看到她在跟韋洋說話。
.....
「讓開!」
韋洋攔下顏芷,一句話不說,只把手機屏幕給她看。
顏芷厭惡地看了一眼,緊接著大腦一片空白。
韋洋邪佞的笑容讓她頭皮發麻。
她強撐著鎮定,「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杜總發給我的,我昨晚可是欣賞了好久。小芷,你的肌膚可真漂亮,就連害怕的樣子也能讓我興奮。」
他的手指撫過顏芷肩頭,而照片裡,她肩頭的衣服是撕裂的。
一股惡寒湧上心頭,她打掉他的手,腳步慌亂地後退了一步。
「你想幹什麼?」
韋洋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明天晚上十點,來Flex,陪我接待一個客戶。」
不等顏芷回答,他的手背不輕不重在顏芷腹部打了兩下。
「穿漂亮點兒哦,生過孩子的女人才更有韻味。」
顏芷死咬著牙,緊攥著拳頭,在韋洋離開後的好一陣子她都是一動不動。
不遠處的姜進看到了這一幕,思索片刻,打給了顧雲墨。
但接通的人是顏菲,「怎麼了?」
姜進話到嘴邊,喉嚨不知道被什麼給堵住。
「菲姐,顧總在忙嗎?」
顏菲看了眼臥室緊閉的房門,「他在睡覺,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吧,我幫你轉告他。」
姜進猶豫著要不要把照片的事情說出去,一旦照片泄露,對顏芷的傷害很大,對顧雲墨和顧氏的影響就更不用說了。
「沒什麼,就是想問一下顧總大概什麼時候回來,有好幾份文件都等著他簽字。」
「姜進。」
「在。」
顏菲的語氣委屈極了,「你明知道雲墨好不容易來看我一次。顏芷每天都可以見他,可我呢?」
「對不起。」姜進自責道,「菲姐,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我會處理,祝您和顧總玩得愉快。」
「辛苦你了,等我回京城,我們一起去學校對面的那家餐廳吃飯。」
「好。聽說那家店重新裝修了,我還沒有去看過。」
顏菲跟他寒暄了幾句,掛斷電話,冷笑著把手機扔到一旁的沙發上。
她穿著吊帶睡裙,外面罩著一層薄紗,照完鏡子以後她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和高腳杯朝臥室走去。
「雲墨。」
她打開床頭燈,坐在床邊,輕聲喚醒了他,「陪我喝點酒?」
顧雲墨揉著眉心坐了起來。
他這一覺睡得不安穩,夢裡總在重演他和顏芷在一起的畫面。
明明關係都僵成那樣了,他卻還是想著她。
「誰讓你進來的?」
顏菲看著他的側臉,語氣認真,「雲墨,我想你。」
顧雲墨沒理她,他逕自下了床去外面找自己的手機。
與此同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接通後沒多久,顏菲就察覺到他要走。
「雲墨!」
她扒著臥室的門,卑微又可憐,「你要去哪兒?」
顧雲墨穿上外套,查看了一下口袋裡的身份證和護照。
「公司出了點情況,我要回國了。」
「雲墨!」
顏菲衝上來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能不能別走?我一個人在這邊真的好寂寞,好孤單,雲墨,你陪陪我,陪陪我好不好?」
「菲菲,你早晚都要學會一個人生活。我不可能一直陪著你,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忙。就算是顏芷,我也希望她有獨自面對生活的能力。」
顧雲墨掰開她的手,「聽話,鬆手。」
顏菲只能含淚放開他,「你還會過來看我嗎?」
「有時間就來。」
說完,顧雲墨邁著長腿離開。
顏菲跌坐到沙發上,直到房子裡屬於顧雲墨的氣息徹底消散。
她打給姜進,「我說了不要再打擾我們!公司少了他難道就不能轉了是嗎!我好不容易才見他一次,為什麼你非要破壞我們!」
姜進被凶得一臉懵,不過也習慣了。
......
自打從顧氏回來以後,每隔幾個小時,顏芷就會收到韋洋的威脅簡訊。
【準備好了嗎?】
【明天要是不出現的話,我就把照片發到網上!】
【你要是敢不聽我的,我就弄死你女兒。】
前兩句沒什麼恐嚇力,但第三句踩中了顏芷雷區。
第二天晚上,她準時來到Flex酒吧。
韋洋見到她的第一句話:「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顏芷面無表情,冷不丁從包里掏出來一把水果刀,直指韋洋脖子上的血管。
她狠狠扎進去,沒出血,但韋洋嚇得高舉雙手,連連後退。
周圍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喊保安,有人要報警,但顏芷統統不在乎。
「你要弄死誰?」
韋洋擠出笑臉,「我,我開個玩笑。」
顏芷眼神沒有溫度,「我再問你一次,你要弄死誰?」
韋洋嚇得大氣不敢喘,「小芷,你,你這是幹什麼啊!你冷靜一點兒!」
顏芷不但不冷靜,反而又把水果刀扎進去一點。
「韋洋,我告訴你,照片你儘管發,但你要是敢動我女兒一下,我一定會殺了你!不信你就試試。」
韋洋疼得五官扭在一起,顏芷說什麼他也沒心思聽。
突然,一道修長身影從人群中走出來,有人握住了顏芷的手,他才終於得以喘息。
「顏芷,你瘋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