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這氣氛不太對啊……」
蘇昊緊張地環顧四處。
他們這一輛馬車太過顯眼,而且又是外來人,鎮子本地的百姓紛紛注意著他們。
陳默視若無睹,繼續驅趕馬車往鎮子中心走去。
「這不是昨天那兩人嗎?怎麼又來了?」
圍觀的百姓議論道。
「難不成又來買木柴,他們不是嶺頭村的嗎?何必走這麼遠來致和鎮。」
「你們這都想不到嗎?聽聞他搭上張家了,說不定現在給張家辦事。」
旁人的討論聲,落入陳默耳中。
現在想要低調行事已經不可能,但如今身處致和鎮,張家的地盤,應該不會出什麼麻煩。
不多時,馬車來到張家門前。
陳默跳下馬,敲了敲門。
很快,便有僕人前來開門。
「麻煩找張老,說是陳默來了。」
陳默淡淡道。
「原來是陳兄弟,快請進!」
僕人笑著,將兩人領了進去,徑直往著後院走。
張老此刻正坐在院子裡餵魚,一看見陳默他們進來,連忙前來迎接。
「兩位,你們來了,請坐。」
張老捋了捋鬍子,滿臉笑容。
「張老,你昨天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
陳默開門見山道,也不跟張老客氣。
張老笑著點了點頭,打量著陳默身後的馬車。
「東西在哪?」
他詢問道。
「都在裡面。」
陳默說著,衝著蘇昊使了個眼神。
蘇昊會意,拿出袋子,把木頭歇著放在車上,打開了上面的機會,片刻之後,裡頭的鹽便倒了出來。
「原來如此。」
張老不禁一笑。
回想起昨日王家搜查馬車,一無所獲,就是因為陳默這樣把私鹽藏起來。
「陳兄弟心思縝密,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張老又是讚嘆道。
不多時,蘇昊便裝好三個袋子,抬到了張老面前。
張老擺了擺手,讓僕人去稱重。
「老爺,一百斤。」
片刻之後,僕人匯報導。
「拿銀子來。」
張老面色大喜。
過了一會,管家便拿來一個錢袋。
「這裡是八兩銀子,你點一點。」
張老將錢遞給陳默。
「不用數,我信得過張老。」
陳默接了過來。
他心裡清楚,八十文一斤收的鹽,張家運到周邊的村子和鎮子,至少能賣個一百二十文左右。
這中間,起碼能賺到差不多一半的差價,而且還是一本萬利。
這其中的門道,陳默也並不在意。
他只管制鹽就行,至於銷路就交給張家,還能省下不少麻煩,不必承擔多少風險。
「張老,合作愉快。」
陳默將錢袋揣進懷裡。
「明年開春,陳兄弟只管制鹽,有多少我能收多少。」
張老又命人端來幾杯茶。
這一百斤對於張老來說只是小意思,他也明白,陳默現在能夠拿出一百斤,今後必定有更多貨。
陳默點頭接過茶,正要告辭。
「對了,陳兄弟。」
張老又開口道。
「張老還有事?」
陳默疑惑地看向他。
「老夫這裡,還有一筆買賣,想跟陳兄弟談談,希望二位保持聯繫。」
張老微微一笑,眼神裡帶著一絲深意。
陳默聽著這些話,心中滿是疑惑。
「是什麼買賣?」
他追問道。
「別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張老又是賣關子。
陳默神色不變,也沒有再追問。
「那我就靜候張老的消息,告辭了。」
陳默抱拳道。
「慢走,老夫就不送了。」
張老目送道。
陳默和蘇昊轉過身,拉著馬車,緩緩走出張家。
馬車遠離張府後,陳默才掏出懷裡的銀子,分了蘇昊一半。
蘇昊接過銀子,眉目間皆是笑意。
「陳哥,看來這張家出手挺闊綽,不知道他剛才說的買賣是什麼。」
「這麼神秘,可能不會那麼簡單。」
陳默臉色有些凝重。
這個張老看起來一臉和善,但實則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
想著那時,馬車駛出鎮子,返回嶺頭村。
夕陽西山,秋風陣陣。
陳默駕著馬車,帶著蘇昊緩緩歸來。
剛到寨子門前,眼前的景象卻與平時有些不同。
往日這個時候,寨子大門基本都是敞開的,門口還會有村民放哨。
可是今天,寨子大門緊閉,氣氛似乎有些凝重。
轉頭一看,發現了寨子不遠處的山腳下,坐著一個人。
難不成出什麼事了?
陳默心中略有不安,繼續往前走著。
哨塔上的村民一看見陳默回來,才是緩緩打開寨子大門。
「默哥,你終於回來了。」
孫大柱跟著幾個村民,跑出來迎接。
陳默停下來,把韁繩遞給一旁的蘇昊,皺眉問道:「今天是怎麼了?」
「剛才不久前寨子外來了個奇怪的人,鄉親們不放心,所以先把寨子大門關上。」
孫大柱解釋道。
「奇怪的人?」
陳默又是皺了皺眉頭,順著孫大柱指的方向望去。
「那傢伙下午就賴在那,趕也趕不走,最近附近流民多,大夥怕又是王家派來的人,你又不在,所以先關上門再說。」
一旁的村民也說道。
陳默心頭疑惑,又是看向那山腳下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破爛,確實跟尋常的流民沒什麼區別。
「就他一個人?」
陳默好奇問道。
「就一個人,說不定又是王家派來的探子,想混進村子打探消息,兄弟們一直都盯著他。」
孫大柱回道。
最近王家吃了幾次虧,指不定還會用什麼下三濫招數。
「我過去看看,你們在上面盯著,別輕舉妄動。」
陳默擺手道。
「默哥,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村民們抄起傢伙,警惕地跟在陳默身後。
陳默緩緩上前,看清那人的模樣。
此人雖然衣衫襤褸,打扮十分邋遢。
陳默來到他面前,細細打量。
雖然此人看似是個流民,但身形卻莫名有些挺拔,雖然此時他閉著雙眼,但明顯能夠感受到一股別樣的氣質。
「這位兄弟,你有什麼事嗎?」
陳默淡淡開口問道。
那人聽到聲音,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撥開散落的頭髮,露出一張髒兮兮的臉龐。
他的眼神十分有神,有一股莫名的沉穩。
「給口飯吃。」
那人開口道,聲音非常沙啞。
與平時村民們見過的流民不同,他的語氣十分平靜,沒有絲毫要乞討的卑微,反而像是命令一樣。
「你哪裡來的?」
陳默疑惑地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