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信咱們能造出火柴,更不信咱們能造出這個。」
林楓轉過身,看著首長。
「那明天,就讓他們聽個響。」
「這一響,得把他們的耳膜震破。」
「得把他們那些傲慢、偏見,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陰謀論,統統炸個粉碎。」
首長拍了拍林楓的肩膀。
「去睡會兒吧。明天,是個大日子。」
林楓沒動。
他看著那個球。
「首長,我想給它起個名字。」
「哦?叫什麼?」
林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就叫……『秋小姐』吧。」
「秋小姐?」首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那股豪氣怎麼也擋不住。
「好!好一個秋小姐!」
「明天,咱們就送這位秋小姐出嫁!」
「讓全世界,都來隨個份子!」
……
天亮了。
太陽從地平線上跳出來,紅得像血。
控制室里。
所有的儀表都亮著。
空氣凝固得像膠水。
「各單位注意,進入最後倒計時。」
廣播裡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林楓坐在主控台前,手裡拿著那個紅色的電話。
他的手很穩。
旁邊,王老的手在抖,老趙的手在抖,連首長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不是恐懼。
這是激動。
這是幾代人的夢想,這是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血汗,這是這個民族挺直腰杆的最後一塊骨頭。
「起爆倒計時。」
「十。」
「九。」
「八。」
……
大洋彼岸。
華爾街的交易所里,那個中年人正在大聲叫賣著股票。
酒吧里,湯姆正在喝著悶酒。
五角大樓里,將軍們正在對著地圖爭吵,討論著怎麼從國會再騙點預算。
他們都在笑。
笑那個東方的窮國。
笑那些關於「超級武器」的傳言。
「三。」
「二。」
「一。」
林楓的手指,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起爆!」
……
那一刻。
時間仿佛停滯了。
戈壁灘上,萬籟俱寂。
只有電流穿過導線的聲音。
只有那個「海膽」被擠壓的聲音。
只有原子核在微觀世界裡崩裂的歡呼聲。
那是來自宇宙深處的力量。
那是太陽的力量。
在這一刻,被一群穿著打補丁棉襖、吃著窩窩頭的人,握在了手裡。
光。
比一萬個太陽還要亮的光。
即將刺破蒼穹。
那朵雲彩升起來了。
很大。
像個巨大的毒蘑菇,顏色五彩斑斕,看著挺美,其實要命。
戈壁灘上的沙子,瞬間化了,變成了玻璃渣子。
衝擊波橫著掃過去,把幾公里外的鐵絲網像扯麵條一樣扯斷。
觀測站里,大傢伙兒剛從地上爬起來。剛才那一震,把不少人晃了個屁股墩兒。
沒人說話。
都張著嘴,看著窗外那個還在往上竄的大傢伙。
「響了。」
不知是誰嘟囔了一句。
這一聲,像是打開了開關。
「響了!響了!」
帽子滿天飛。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著旁邊的人啃,也不管是男是女,是不是平時看不順眼的死對頭。
首長手裡的望遠鏡掉在地上,鏡片碎了。他沒撿,手哆嗦著去摸口袋裡的煙,摸了半天沒摸著。
林楓遞過去一根。
「首長,火。」
林楓劃著名火柴。
首長深吸一口,嗆到了,咳得眼淚直流。
「這動靜……夠大。」首長抹了把臉,「夠大!」
林楓看著那朵雲,心裡那塊石頭落地了。但他沒跟著狂歡。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下一個事兒了。
這玩意兒是個塔爆。
也就是說,是個死靶子。
敵人不會傻乎乎地跑到塔底下來讓你炸。
得讓它飛。
……
地球另一邊。
星條國,西海岸監測站。
這裡離那片戈壁灘隔著半個地球,但地震波不認國界。
史密斯正把腳翹在桌子上,手裡拿著一本花花公子畫報。夜班,無聊,除了喝咖啡就是看畫報。
突然,牆角的記錄儀瘋了。
那個畫著紅線的針頭,本來一直在畫直線,偶爾抖一下。
現在,它像是癲癇發作一樣,在那張紙上瘋狂地亂塗亂畫。
滋滋滋——
紙都被劃破了。
「嘿!喬!」史密斯嚇了一跳,咖啡灑了一褲襠,「這破機器又抽風了!」
喬是個胖子,慢吞吞地走過來,看了一眼。
「這震級……不小啊。」
喬推了推眼鏡。
「震中在哪?」
兩人對著地圖比劃了半天,最後手指頭停在了那個紅色的的大公雞版圖上。
西北角。
無人區。
「地震?」史密斯問。
「不像。」喬搖搖頭,他是老手了,「地震的波形是亂的,這個……起頭太猛了,一下子就到頂,然後慢慢落下來。這是爆炸。」
「爆炸?」
史密斯樂了,像是聽了個笑話。
「多大的炸藥能搞出這動靜?幾萬噸TNT?別逗了,除非是……」
他沒往下說。
那個詞太嚇人。
而且,那個地方,是龍國。
「不可能。」史密斯擺擺手,把記錄紙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絕對是機器壞了。上周我就報修了,那幫後勤部的懶豬一直沒來。」
「也是。」喬點點頭,「那幫穿棉襖的,連飯都吃不飽,還能搞出這個?估計是哪個礦山塌了吧。」
「或者是隕石撞地球了。」
兩人哈哈一笑。
史密斯重新倒了杯咖啡。
「記下來:儀器故障,讀數異常。建議更換傳感器。」
在那份絕密的監測日誌上,他隨手寫下了這一行字。
傲慢,有時候比無知更可怕。
因為它能讓人變成瞎子。
……
北極熊那邊,反應就不一樣了。
克里姆林宮的辦公室里,暖氣燒得很熱,但氣氛冷得像冰窖。
桌子上擺著一張地震波圖譜。
那是他們在中亞的監測站收到的。距離更近,數據更准。
「確定嗎?」
那個大鼻子主管,手裡捏著鉛筆,指節發白。
對面站著的專家,額頭上全是汗。
「確定。這波形……跟我們兩年前那是做實驗時,一模一樣。」
咔嚓。
鉛筆斷了。
大鼻子主管站起來,在屋子裡轉圈。像一頭焦躁的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吼了起來。
「資料!我們給他們的資料,只是個入門手冊!就像是教小學生怎麼算加減法!核心數據一個字都沒給!」
「這才多久?半年?三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