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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是兼職的,不受日內瓦公約約束

2026-01-21 17:44:23 作者: 中品靈石的波格丹一世

  「屍體的味道,但又不是?」

  凌翹皺起眉頭,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槍。

  劉建軍立刻進入戰鬥狀態,身體壓低,一個手勢讓王虎散開警戒。

  「蘇先生,您的意思是……」劉建軍的聲音壓得極低。

  蘇名沒立刻回答,只是又在空氣中嗅了嗅,眉頭緊鎖。

  「是腐爛的味道,但不是死亡的腐爛。」他的語氣變得嚴肅,「是活著的腐爛。」

  「活著的……腐爛?」

  凌翹感覺自己的認知又被刷新了一遍。

  這他媽是什麼恐怖片台詞?

  「走,去看看。」蘇名說完,帶頭就朝氣味源頭走去。

  「蘇先生!」劉建軍急了,「前方情況未明,您不能……」

  「我知道前方有什麼。」蘇名頭也不回,「你們跟緊了,別亂碰東西。」

  三人對視一眼,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穿過一片茂密的蕨類植物叢,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心裡一緊。

  一個小型村落的遺蹟。

  十幾間簡陋的木屋歪歪斜斜,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藤蔓表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肉瘤。

  更詭異的是,這些藤蔓還在緩慢地蠕動。

  「我操……」王虎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捂住了嘴。

  凌翹的臉色也變得煞白。

  她見過血肉橫飛的戰場,但眼前這詭異的一幕,還是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別靠近那些藤蔓。」蘇名的聲音傳來,「那就是『不死藤』,或者說,是被病毒感染後變異的寄生植物。」

  「這……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凌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這只是被感染的區域。」蘇名搖了搖頭,「真正的母株,在更深的地方。」

  他走到一間房屋前,用木工刀輕輕挑開門帘。

  房屋內部一片狼藉,破碎的陶罐、腐爛的食物、還有……

  一具屍體。

  不,那不能稱之為屍體。

  它全身被暗紅色藤蔓纏繞、刺穿,血肉與植物融為一體,變成了一根插在爛泥地里的人形蘿蔔。它的眼睛還睜著,瞳孔灰白,嘴巴大張,做著無聲的吶喊。

  最恐怖的是,他的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他還活著。

  「媽的……」劉建軍這個見慣了生死的老兵,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凌翹強忍著嘔吐的衝動,顫聲問道:「他……他還有救嗎?」

  蘇名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

  「病毒已經完全侵蝕了他的神經系統,現在維持他『活著』的,不是他的意志,而是病毒本身。」

  「病毒需要宿主活著,才能繼續繁殖。」

  「所以它會強行維持宿主的基本生命體徵,哪怕宿主的大腦已經死亡。」

  蘇名語氣平靜,話里的分量卻讓眾人心頭髮沉。

  「這就是『不死』的真相。」

  「不是永生,而是永遠無法死去的折磨。」

  凌翹的拳頭攥得發白。

  「神盾生物……那些畜生!」

  「他們把這裡當成了實驗場!」

  蘇名沒有接話,只是轉身走出房屋,目光掃過整個村落。

  「這裡原本應該有三十到四十人。」他淡淡道,「現在只剩下十二具『活屍』。」

  「其他人呢?」王虎小聲問。

  「要麼逃走了,要麼……」蘇名指了指村落邊緣那片更加茂密的藤蔓叢林,「變成了那些東西的養分。」

  藤蔓叢中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所有人立刻警戒。

  劉建軍舉起槍,瞄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藤蔓被撥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看裝備應該是僱傭兵。但他此刻狼狽不堪,臉上滿是血污和泥土,眼神驚恐,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別開槍!」蘇名喝止了劉建軍。

  那個男人看到他們,眼中頓時爆發出希望,踉蹌著撲了過來。

  「救……救我……」他用生硬的中文說道,「怪物……到處都是怪物……」

  劉建軍一個箭步上前,將他按倒在地,迅速搜身。

  「報告!搜出一把手槍,已卸彈匣,身上有『蝰蛇』傭兵團的標識!」

  凌翹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你是『蝰蛇』的人?」

  「不……我只是個技術員……」男人哭喪著臉,「我負責維護設備……我不知道會這樣……」

  「你們的基地在哪?」凌翹追問。

  「在……在地下……」男人指向村落後方的一座小山,「那裡有個天然溶洞,他們把實驗室建在了最深處……」

  「還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我逃出來的時候,到處都是那些藤蔓……很多人都被感染了……」

  凌翹正要繼續問,蘇名突然開口:「讓他閉嘴。」

  所有人一愣。

  「蘇先生?」

  「他在拖延時間。」蘇名平靜地說,「他身上有信號發射器。」

  男人臉色大變。

  劉建軍反應過來,一把扯開男人的衣領,果然在鎖骨位置發現了一個米粒大小的金屬裝置。

  「媽的!」劉建軍一拳砸在男人臉上,「你他媽演我們!」

  「我……我沒有……」男人還想狡辯。

  蘇名走到他面前蹲下,冷冷地審視著他。

  「我問基地位置時,你的瞳孔有所放大,呼吸頻率也加快了,右手食指還不自覺抽動了兩下。」

  「這些都是在說謊時的生理反應。」

  「另外,你的迷彩服是新的,鞋底沒有泥土,但這片雨林的地面到處都是爛泥,連猴子腳上都得帶三斤泥。」

  「你根本沒有『逃出來』,你是故意被派來的誘餌。」

  蘇名每說一句,男人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我……」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蘇名問道,「引我們進入包圍圈?還是拖延時間轉移核心資料?」

  男人咬著牙不說話。

  蘇名也不生氣,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算了,不重要。」

  他轉向凌翹:「通知你的人,準備強攻。」

  「可是我們不知道對方有多少兵力……」凌翹有些猶豫。

  「不需要知道。」蘇名說,「因為我們不走正門。」

  「那走哪?」

  「廚房。」

  「……啊?」凌翹懷疑自己聽錯了。

  「每個地下基地都需要通風系統,而通風系統最薄弱的環節,就是廚房的排氣管道。」蘇名解釋道,「從那裡進去,直接摸到核心區。」

  「可是……我們怎麼知道廚房在哪?」

  蘇名指了指地上那個已經放棄思考的「技術員」。

  「他會告訴我們的。」

  「我不會說的!」男人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會的。」蘇名說著,伸手到旁邊潮濕的樹幹上,兩根手指輕巧一捻,便夾住了一隻通體漆黑、背部長著細密紅點的甲蟲。

  他將那隻還在掙扎的甲蟲拿到男人眼前。

  「雨林里有種小東西,」蘇名語氣輕鬆地介紹道,「當地人叫它『鑽心癢』。被它咬一口,不會死也不會殘疾,但它分泌的毒素會讓你感覺有無數燒紅的針,同時從皮膚下向外扎。這種折磨將持續十二小時,那種癢痛會讓你發瘋,甚至想撕開自己的皮肉。」

  「當然,這是我爺爺教我的。」

  男人驚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只在他眼前扭動的甲蟲,冷汗瞬間浸透了額發。

  「你……你這是虐待俘虜!違反日內瓦公約的!」

  「日內瓦公約?」蘇名歪了歪頭,「我只是個兼職的大學生,不在編制內,不受軍法約束。」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你們在這裡做的事,才是真正違反人類底線的。我只是讓你說實話,已經很仁慈了。」


  蘇名的手指微微鬆開,那隻甲蟲眼看就要掉到男人的臉上。

  男人徹底崩潰,尖叫道:「別!我說!我說!」

  三秒鐘後,他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所有信息都說了出來。

  「廚房……在溶洞入口左側五十米……有一個偽裝成岩石的通風口……密碼是……」

  劉建軍看得呆住了。

  「蘇先生……您這……」

  「我爺爺說,對付壞人,不需要講武德。」蘇名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吧,該干正事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癱軟在地的「技術員」,在那人驚恐的注視下,將指間的「鑽心癢」甲蟲輕輕放到了他的脖頸上。

  甲蟲的口器刺入皮膚,那技術員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癱軟如泥,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蘇名對一旁驚呆了的劉建軍說:「放心,死不了。只是全身麻痹十二小時,足夠我們行動了。現在,他比任何通訊設備都安靜。」

  「畢竟我們是文明人。」

  凌翹深吸一口氣,對著通訊器下達命令。

  「所有人注意,目標已確認,準備行動!」

  她看向蘇名,眼神複雜。

  這個少年,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還有……他那個無所不能的爺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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