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煉製好的墨斗交給文才秋生,九叔囑咐道。
「彈在棺材上,一處都不要落下,聽到沒有?」
「知道了師父。」
「這點小事你就放心好了。」
見兩人信心十足的模樣,九叔冷笑一聲。
在這種傻子都能做到的事上,你倆倒是信心十足了。
「彈完了來找我,今天不抄出來一遍風水學說,不准睡覺!」
此話一出,文才秋生頓時哀嚎起來。
九叔也不理會,轉身便走了。
「文才,風水學說多少字來著?幾萬?今天咱倆還能睡著麼?」
「服了,都怪你,今天非問那什麼破法葬,還搞出個法國式葬禮,不然師父也不會這麼罰咱倆了!」
聽到這話,文才頓時就不樂意了。
「屁!我不知道你就知道咯?」
「我知不知道也是你說的,所以文才,今天我的那份,由你來寫沒毛病吧!」
「滾蛋吧,我該你的!」
「........」
兩人一邊拌嘴吵鬧著,一邊彈墨斗線。
很快,整個棺槨便彈完了,鎮壓之力瀰漫,死死的封住棺槨,欲要杜絕其中東西破棺而出。
「應該彈完了吧?找找有沒有沒彈到的地方。」
這時,文才走來,滿臉壞笑開口道。
「沒彈到的地方?我知道啊!」
「哪啊?」
秋生詫異抬頭,只見文才啪的一下,墨斗線彈出,帶著血腥味的墨汁頓時噴了他一臉!
文才得手便跑,一點不給報仇的機會。
秋生抹掉臉上墨汁,有些紅溫的想要大喊,但又怕驚到九叔,只能憋屈的小聲道。
「王八蛋文才,你別跑啊!」
兩人身影逐漸遠去,他們不知道的是。
棺槨底部,沒有彈上墨斗線!
................
夜,任府。
自從白天聽出了李煜的話外之意後,任老爺滿腦袋裡都是那句回去再說。
可回來後,李煜沒有半點找他的意思。
任老爺也不好主動詢問,只能硬生生憋著。
到現在,他有些憋不住了!
砰砰砰...
任老爺輕輕敲門,小心翼翼開口道。
「大師,您睡了嗎?」
「進來吧。」
得到李煜的允許,任老爺這才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
只見李煜閉目盤坐,窗口大開,月華接引而下,縈繞在他的身邊,將其襯托的如神似聖!
任老爺心中一凜,對李煜敬畏更甚。
「大師,深夜打擾,實在是抱歉,只是....」
「你是想問白天的那件事吧?」
任老爺聞言連忙點頭。
「沒錯,白天您話中的意思,是我任家會有危險麼?」
李煜眼眸開闔,一縷神光閃過,刺的任老爺下意識閉上了眼。
「你心思倒是敏銳,不錯,有危險。」
此話一出,任老爺大驚失色。
不過在經歷南都的那些事後,他也不至於一聽到有危險就跪地抱大腿痛哭了。
只見任老爺焦急開口道。
「大師,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是不是我沒聽九叔的把父親焚燒?」
「還是....二十年前的那個風水先生?」
李煜緩緩起身,舒展了一下身軀,頓時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隨口回應道。
「都有吧。」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既然讓你答應下來,就有信心應對之後的事。」
「最近幾天,你和任婷婷就不要出去了,一直待在任府就好。」
聽到這話,任老爺那股緊張的情緒,終於舒緩下來。
看著那雙散發著淡淡威壓的重瞳,內心安全感爆膨!
沒錯,大師就在身邊,怎麼可能會有危險!
「恩情這兩個字我已經說夠了,您對我的幫助無法用言語描述,大師,以後你看我怎麼辦事就完了!」
「夜已深,我就不再打擾,您休息.....」
李煜點頭示意,沒再開口。
待到大門關上,房間只剩自己後。
李煜來到窗口,遙望義莊方向。
開始了麼?
.................
義莊外,幽暗的山林中,正佇立著一道龐大的身影。
有人形,沒人樣,身形龐大,足有三米左右,手臂奇長,垂到膝蓋。
借著月光的灑落,這竟是一隻眼神滄桑渾濁,宛若老者般的妖猿!
渾身妖氣收束,不透露出一絲一毫氣息,這顯然不是鍊氣境小妖能做到的。
目光看向義莊,妖猿呢喃著開口。
「本想再邀請一下那黃皮子,沒想到居然被人宰了。」
「董小玉那馬叉蟲東西不在府邸,也不知道是出去浪了,還是遭遇了什麼意外....」
「問題應該不大,還能用,畢竟若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她不可能不用傳訊符聯繫我。」
「外來者,你打亂了我的計劃啊....」
妖猿明明渾身氣血旺盛,但發出的聲音卻蒼老嘶啞,十分詭異。
「不能等了,遲則生變。」
成功一切皆大歡喜,不成,他也只能認了。
「唉....茅山弟子,怎麼會出現在這麼一個小地方。」
如果能料到現在,他當初說什麼也不會搭理那任威勇,直接一指頭捏死!
他不是怕九叔,而是怕他身後的茅山!
妖猿身形隱匿,手中傳訊符散發光亮。
..............
月蟾高懸,午夜時分。
棺槨中的任老太爺,在此刻猛然睜開眼睛!
此時的他,與白日的形象,可以說是大相逕庭!
渾身皮膚布滿褶皺,手指長出鋒銳指甲,體內的煞氣完全融入,已然踏入到了白僵的層次!
並且還不是剛剛突破那種。
換算成人類的修煉體系,足有築基中期的境界!
接收到腦海中的命令,任老太爺猛地起身。
砰!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
本是凡物的棺槨,應該被直接撞開才對。
但表面上的墨斗線,在此刻卻爆發出陣陣金光。
恐怖的鎮壓之力,硬生生頂住了任老太爺那恐怖的力量!
接連嘗試幾次,都毫無效果後。
任老太爺眼中閃過一抹人性化的光輝。
僵硬抬起手爪,刺入棺槨縫隙之間。
當他摸索到外面的墨斗線後,頓時感到陣陣刺痛,下意識收回手爪。
但很快,任老太爺便再次伸出手爪摸索起來。
終於.....摸到了那沒有墨斗線的棺槨底部!
不過任老太爺卻是沒有破棺而出,臉上帶著獰笑,緩緩閉上了眼睛。
仿佛重新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息的死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那破舊的衣袍中。
正趴伏著一隻隱匿的紙人,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與此同時,睡夢中的九叔猛地被驚醒,心中有不祥預感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