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來了?」
四目茫然的抬頭看了一圈,啥也沒有啊!
直到石堅氣勢洶洶的起身,四目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上。
「大師兄,不要衝動啊!」
「此事一定是有誤會的,讓我先問問!」
見狀,一休帶著吃瓜的神情,連忙追上。
沒讓眾人久等,不過五分鐘左右。
一輛馬車便緩緩駛來。
周圍是腰間挎著鋼刀的兵卒,看起來倒是氣勢逼人,威壓十足。
不過一個個都只有著鍊氣境的修為,只能解決些土匪什麼的樣子貨罷了。
說句難聽的,李煜一眼就能瞪死他們。
原地爆炸那種!
馬車緩緩停下,只見千鶴興奮的從其中走出。
還不等他敲門,看看四目這位好久不見的師兄。
就見他心心念念的師兄,已經站在門口等他了!
站在旁邊的,還有一個目生重瞳,尊貴至極的青年,以及一個不怒自威,看一眼便令人生畏的道人。
重瞳者?
這種存在,居然出現了麼?
等等,這傢伙,看起來怎麼這麼像大師兄啊?
不對!
這特麼就是大師兄!
「大師兄?!」
驚呼聲從千鶴口中傳出。
「大師兄,你怎麼在這?」
聞言,石堅冷著臉色開口道。
「我在這,當然是等你了!」
見大師兄這副態度不善的模樣,千鶴先是一愣,隨後便反應過來,苦笑著開口道。
「大師兄,我也是身不由己....」
「哼,身不由己?我看你是這幾年在外面玩野了,覺得茅山管不到你了是吧!」
見氣氛緊張起來。
四目連忙打著圓場開口道。
「哎哎哎....大師兄你別急,先聽千鶴師弟說說嘛!」
見石堅這副你最好給我個解釋的模樣,千鶴都不由的眼神躲閃起來。
沒辦法,這屬於是血脈壓制了。
師父不在,大師兄就是師父。
他小時候都接受過大師兄的教導,沒少挨揍。
都現在這個歲數了,看石堅一瞪眼,他還是會下意識的心虛。
長嘆一聲,千鶴開口解釋道。
「大師兄,你也知道,下山後,我便與你一樣,選擇四處歷練,斬妖除魔。」
「那妖魔難纏,我一路追殺它至邊疆,才費力將其斬殺。」
「就在我修養傷勢的時候,妖魔的餘毒在我身上爆發,令我陷入到了走火入魔之中。」
「是王爺的手下見情況不對,請示過後得到允許,這才搭救的我。」
「我就此欠下了王爺的恩情,這麼多年,也才寥寥為其辦過幾件小事罷了。」
「最後的一事,便是清廷拜託我,將王爺的屍身押送回京。」
「我也同意了,至此恩情了結......」
聽到千鶴的解釋,石堅臉色這才好看不少,不過態度依舊堅決。
「我知道了,但恩情就此了結!」
「從現在開始,你跟我走!」
「之前你為他們辦的幾件事,已經足夠償還恩情了,若是清廷有什麼不滿,就讓他們來找我!」
說這番話的時候,石堅態度不可謂不堅決。
聽到這話,千鶴頓時就急了。
「大師兄,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也知道是為了我好。」
「你放心吧,我不會為清廷辦事的!」
「不過此次押送都已經走了一半,沒多久就要到皇城了,大師兄,我豈能在此時甩手不干!」
「這不是要陷我於不義之地麼!」
聞言,石堅眼眸微眯,淡淡開口道。
「我說過了,恩情就此了結,你跟我走!」
見兩人又是這副模樣,四目連忙就要開口打圓場。
可就在這時。
那輛華貴的馬車,突然拉開邊窗,探出一個畫著濃郁妝容的死人臉,扯著公鴨嗓大喊道。
「千鶴!吵什麼吵!小王爺都被你們吵醒了!」
「而且不是說拿點糯米就走麼?這都耽誤多久了,要是晚到了皇城,我定要請人治你的罪!」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李煜投去饒有興致的眼神。
這死太監,當著石堅的面敢這麼說話,很勇嘛!
果不其然,只是瞬間,石堅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不過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壓著心中的怒氣,看向千鶴。
「這些年,他們都是這個態度對你?」
「這...大師兄,沒有!絕對沒有!只是他這樣而已,最後一次押送,我也就忍了,您千萬別衝動啊!」
千鶴也是同樣一驚,暗罵烏侍郎這個死太監真是不想活了,連忙安撫道。
「呵呵...你入茅山晚,我幾乎是看著你長大的。」
「千鶴,你總是這樣,說謊的時候會磕巴,瞞不住任何人。」
「沒有,就是有!」
話音落下,石堅猛地一拳打出!
狂暴的雷霆宛若怒獸,閃爍著藍色的光芒衝出!
石堅成名絕技,閃電奔雷拳!
周圍侍衛大驚,然而以他們低微的修為,想擋刀都做不到,只能目眥欲裂的看著!
烏侍郎更是被嚇得話都說不出,褲腿一下就濕了!
千鈞一髮之際,千鶴拔出身後木劍,凌厲的劍光閃爍,堪堪擋住了這一擊!
「大師兄,不可衝動啊!」
石堅怒目圓睜,滿頭長髮都無風自動飛舞起來!
「千鶴,看起來你這麼多年在外面,真是長本事了,連我都放不在眼裡!」
這句話,簡直讓千鶴欲哭無淚。
在他心中,大師兄的威嚴,比師父都更甚幾分,哪裡敢啊!
「大師兄,王爺生前對我有著恩情,此恩不報,師弟念頭不通啊!」
見千鶴這副為難的模樣,一直吃瓜的李煜開口了。
「話說,你就這麼相信,當時的走火入魔,是妖魔導致的麼?」
「萬一是那個王爺,想要將你收為己用,故而動手的呢?」
此話一出,空氣頓時安靜了。
千鶴目光看來,決絕開口道。
「這位道友,這是不可能的!」
「當時我不過鍊氣螻蟻,連築基都沒突破,王爺何必要我一個鍊氣修士的人情!」
聞言,李煜接著說道。
「就因為當時你是鍊氣境,才應該下手,不是麼?」
「若當時你是築基境,被察覺的話,就要結恩不成反成怨了!」
「而且你背靠茅山,幾乎不存在無法突破築基的情況,這筆買賣,很划算啊!」
合理....越聽越合理啊!
眾人在此刻都不禁眼前一亮。
這種事,像是清廷能幹出來的!
這時,烏侍郎頂著他那張死人臉,連忙開口道。
「千鶴,你不要聽這個眼睛裡長著倆眼仁的怪物蠱惑你,快帶我和小王爺走啊!」
李煜眸光閃爍,敏銳的察覺到了這烏侍郎眼中的慌亂!
這下子,連他都有些繃不住了。
隨口一說而已,結果看這烏侍郎的表現,竟有些真的可能?
總之,當年千鶴的走火入魔,絕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烏侍郎的變化,石堅與四目也同樣察覺到了。
只有千鶴心中焦急,生怕石堅再次出手,精神緊繃沒注意....
「看來我們的這位無根先生,應該是知道點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