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青冥老魔聲音響起。
只見上一秒還在不斷廝殺向前的殭屍,在此刻齊齊停下腳步!
在那無盡的血怨之氣的接引下,他們就宛若一個個歸家的蝗蟲一般,不斷的向著那皇城飛躍而去!
而隨著這些殭屍的歸回越來越多,那立於天穹之中的皇城,所散發出的氣息也愈發恐怖!
大地中,無數的修士手足無措的看著這一幕。
不知道是該打還是該放任他們離開。
有修士出手,術法砸向殭屍。
卻被一股濃郁的血怨之氣所抵擋,攻伐如河流匯入大海,濺不起絲毫波瀾!
如此這般,不斷的上演在戰場各處之上。
見狀,王夢兒抬手高舉,示意白骨觀所屬諸多戰團,停下攻伐。
她知曉,這場戰爭進行到這個地步。
別說這些只有著鍊氣、築基的修士了。
就是他們這些金丹真人,也無法再插手進去....
而隨著王夢兒的示意,其他各大勢力的統帥,也紛紛示意手下修士不要輕舉妄動。
任由那些殭屍飛入到皇城之中。
很快,這些只有著鍊氣築基的殭屍,便盡數歸位到皇城之中。
而就在那些金丹層次的綠僵,以及少數清廷中高層,向著皇城中飛入而去的時候。
一直默默觀察的純陽真君,終於在此刻按捺不住,選擇了出手!
轟!!!
他手中法寶靈劍舉起,無邊大日輝光在此刻綻放,竟是在這漫天黑暗的世界中,再度升起了光明!
純陽真君竟是不顧一切從虛空中殺出,向著那皇城斬了過去!
這一擊若是落下,皇城定然會被一分為二!
然而,清廷那兩名執掌著法寶,一書一圖的修士沒有動手,而是就那麼戲謔的看著他。
原因無他。
從登場到現在,從未出手的青冥老魔,終於動手了!
無邊幽冥之氣在此刻匯聚,化作一道恐怖的鋒芒,其僅僅只是出現,就令這片大地顫抖起來,仿佛隨時都會被割裂崩壞,就連天穹中都出現了幽冥降臨的恐怖顛倒異象!
轟!!!
兩者相撞,所產生的餘波是極為恐怖的。
大地寸寸劇裂,無數的岩層被掀飛出去。
無論是鍊氣修士,還是築基修士,都在此刻宛若螻蟻一般,連直視的資格都沒有,無法控制的倒飛而去!
若不是在場的諸多金丹真人出手。
僅僅只是這餘波的肆虐,就足以讓這些修士隕落半數以上!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眾人只知道那抹令天地再現光明的大日消失了,再次陷入到了那死寂的黑暗之中!
這青冥老魔,竟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磨滅了純陽真君催動的法寶攻伐!
這一情況,瞬間就讓在場的諸多元嬰真君臉色劇變。
自從他們知曉了青冥老魔,乃是八百年前的人物時。
心中對其威脅性就在不斷的提高。
誰也不知道,八百年前就威震天下的存在,如今又會走到何等境地!
但即便眾人有著預估。
如今見到青冥老魔動手,還是難以控制的陷入到了震撼當中!
以一己之力,硬悍法寶之威!
毫不客氣的說,雖說同屬元嬰,但他們之間的差距,恐怕有天地那般遙遠!
動手的純陽真君更是在此刻臉色劇變。
要知道,剛才的那一擊,他可是沒有絲毫留手,全力爆發的!
即便是當年征伐東瀛的那幾頭在元嬰走出極遠的大妖,也不敢硬抗只能躲避。
否則留給其的下場,便只有死亡!
此時在純陽真君的預估中。
這青冥老魔的實力,怕不是要比當年東瀛的那三頭大妖加在一起,還要強過一線!
青冥這個老魔頭....與出竅相比,當真差的就只是境界那層隔閡!
甚至純陽真君都懷疑,遇到出竅境,這青冥老魔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而就在純陽真君心中不斷的估算著雙方的戰力差距時。
只見青冥老魔,在此刻幽幽開口道。
「你這小輩,當真是不講武德,對於我這個老前輩,說動手就動手。」
「好歹本座也是與你師父一輩人的,按歲數來說,你師父見到我了都要叫一句老大哥。」
「你這小輩,當真是狠得下心。」
「...............」
向來走到何處,都是絕對老資歷的純陽真君,在此刻被人叫做小輩,不禁讓他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但偏偏這青冥老魔,說的還都是些實話!
在這老東西面前,自己頂多就是個小東西!
只見純陽真君在此刻臉色漲紅起來,手中靈劍舉起,怒聲道。
「老魔頭!休要在這跟我論資排輩!」
「若是我師父還在這,絕對會一劍斬了你!」
這句話,讓青冥老魔不禁陷入到回憶當中。
「你師父啊....那一劍確實是夠鋒利的。」
「一劍斬斷了我突破出竅的可能,也一劍斬的我苟活了八百年。」
「只可惜,你這一劍,照比你師父還差得遠呢。」
「說起來,我還是頗為遺憾的。」
「你師父那個老東西,怎麼就沒死在我手中,而是重傷不治而亡呢....」
「這八百年的停滯,當真讓我好苦啊!」
「你說,這份怨恨,我該向誰報呢?」
「.............」
青冥老魔定定的看著純陽真君,那雙渾濁的雙眼仿佛都燃起了青色的鬼火,盯得他不禁心中發毛起來!
一眾的元嬰真君,更是在此刻渾身緊繃,面露悚然之色。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尊在幽冥中鎮封百年,如今睜開一雙青色如鬼火般眸子的兇惡大魔,在此刻爬出深淵!
而在這般恐怖的壓力下。
純陽真君都不禁額頭滲出細密冷汗,手中靈劍緊握,身軀都僵硬了起來。
好在下一刻。
就見那青冥老魔兇相一收,恢復到那副眯眯眼,人畜無害的老東西模樣。
「唉....不要緊張嘛。」
「本座活了這麼久,早就沒了當年的心氣,豈會是什麼濫殺之人。」
「我等同為元嬰,追尋大道,當的上一句道友。」
「若無必要,本座也不想對你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