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大人,出事了!」
剛剛還其樂融融的氣氛,此時瞬間凝固。
眾人都齊刷刷看了過去。
只見那名被攙扶進來的人,胸口的位置,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正往外滲著血。
「嗯?」
「出什麼事了?」
勞倫斯眉頭一皺。
這人他記得。
叫皮科特。
是被他派出去,分配到其中一個傳送點盯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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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大人……」
皮科特腿一軟,跪倒在地。
「來了。」
「他來了……」
「那個林默,到第四層了!」
這話一出。
帳內眾人齊齊愣住。
迪帕克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說兄弟,你是不是被這鬼天災凍糊塗了?」
緊接著。
風間龍一也是嗤笑一聲,完全不相信。
「剛聊完他,人就到了?」
「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還真殺到這第四層了?我怎麼就不太信呢?」
「哈哈哈哈……」
帳內鬨笑聲一片。
除了勞倫斯之外,其他各國首領都不相信。
開什麼玩笑。
一個十八歲的新人,還真殺穿了前三層,到第四層了?
這麼離譜的事,怎麼信?
前面三層的人,都是吃乾飯的?
然而。
跪在地上的皮科特沒有笑。
他神情凝重。
「勞倫斯大人,那人確實是龍國人沒錯,而且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模樣。」
「而且,我用探查術查看過了,等級只有64級!」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畢竟,這個人要是沒說假話的話,那這個人,或許還真就是龍國的林默。
而在他們這群人面前說假話?
借他十個膽子都不敢。
主位上。
勞倫斯的目光落到了皮科特胸口的血洞上。
「你的傷,怎麼回事?」
「回大人……」
皮科特咽了口唾沫。
「是林默打傷的,一招火系技能。」
「火系?」
勞倫斯眯起了眼睛。
「說清楚。」
「是。」
皮科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林默從傳送點出來之後,正好碰上了六個在附近打野的職業者,看上去像是散人聯盟的,為首的是一個絡腮鬍。」
「結果林默……」
「用了一招冰系超階,便將他們全都幹掉了。」
「什麼?」
迪帕克聞言,猛地站了起來。
「冰系超階?」
「你確定?」
「一個64級的毛頭小子,是超階法神?」
皮科特看向迪帕克,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
「超階氣息,我還是分得清的。」
「在之後,林默便發現了我……」
「還好我跑的快……」
「等會兒。」
奧馬爾忽然皺起了眉。
「你說,那六個人是散人聯盟的?」
皮科特點了點頭。
「對,那六人各種膚色都有,明顯是散人聯盟的。」
奧馬爾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知道那六個是誰了。
為首的那個絡腮鬍,不久前還跟他嬉皮笑臉報備,說閒著也是閒著,帶幾個兄弟出去打野。
正好出去的隊伍,就是六人。
這六人的身手,奧馬爾很清楚,都很能打。
結果被只有64級的林默,一招秒了?
「冰系超階……」
寒國首領金承煥眯著眼睛。
「十八歲的超階法神嗎?」
「怪不得大長老這麼重視……」
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為什麼有離譜到這種程度的新人。
十八歲的超階,想都不敢想。
……
帳內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主位上。
勞倫斯的手指,在桌上敲著。
林默?
64級?
說實話,這個等級,哪怕是超階,理論上來講,他們完全沒有害怕的理由。
而林默來到第四層,大概率也是先去龍國大本營報到。
所以按理來講,直接大軍壓上,直奔龍國大本營即可。
但是。
勞倫斯內心始終有些不安。
一個能殺穿前三層,來到第四層的人,哪怕等級只有64級,也絕不可能是個普通的超階法神。
對一個實力不明的對手,貿然全軍出擊,那不叫勇猛,那叫賭博。
勞倫斯這輩子,就是靠著『謹慎』兩字走到現在的。
大長老的命令固然重要。
可命令再重要,能有命重要?
更何況。
現在正是極寒天災持續時間之中。
正好是林默這個冰系的天下。
所以,急什麼?
最好先摸清楚,這個林默的實力究竟有多強再做決定。
想到這。
勞倫斯看向瀛國的風間龍一,淡淡道:
「風間龍一。」
「你去一趟龍國冰城看看。」
「摸清楚那林默的實力。」
「若是打得過,那就順手殺了。」
「若是打不過……」
「你是風系法神,速度最快,打不過也能跑的了。」
聽到這話。
風間龍一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我打不過?」
「勞倫斯,您可真幽默。」
「說到底,也只是一個64級的菜鳥罷了。」
天竺國的迪帕克聞言,也忍不住開口道:
「嘖。」
「咱們這群人,要是打不過一個64級的孩子,那可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要不讓我去吧?」
「閉嘴。」
勞倫斯瞪了他一眼,隨後看向風間龍一。
「別說那麼多,現在就去。」
「早去早回。」
聽到勞倫斯都這麼說了。
風間龍一也不再廢話。
他站起身,看著勞倫斯說道:
「呵呵,你就放心吧。」
「我可不會空手回來,到時候,我只會拎著林默的人頭回來。」
「哈哈哈哈……」
「等我的好消息吧。」
說完。
風間龍一便大步走出了營帳。
迪帕克看著帳簾,咂了咂嘴。
「跑得真快。」
「呵呵。」
金承煥陰惻惻地開口。
「風系嘛。」
「殺人是二流,跑路是一流。」
……
另一邊。
龍國冰城,城牆高聳。
最高處的那座哨塔上,兩名哨兵裹著厚厚的皮襖,縮在避風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媽的,這鬼天災還得持續多久?凍死老子了。」
旁邊的哨兵縮了縮脖子,往手心哈著氣。
「鬼知道呢?」
「這天災,真是說來就來。」
「要是知道今天會來,老子就晚一天回來這鬼地方了。」
就在這時。
那名哨兵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什麼。
「嗯?」
他眯起眼睛,朝著遠處的風雪望去。
「那邊,是不是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