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生拿起大棒子氣勢洶洶的去二弟和三弟家,他把兩個弟弟一起召集起來就往族長家裡走去。
一路上王家人聽說秀秀家滅門慘案後都提上了大棒子跟在金生身後。
其中一個漢子罵道:
「他娘的,杏花村的人太欺負人了。」
「明明是他們害了秀秀一家,還說什麼秀秀拿斧子砍人, 這怎麼可能?」
另外一個漢子也跟著罵道:
「秀秀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妮子,她怎麼可能殺人, 絕對是被杏花村的人欺負了,今天我們必須去給秀秀討個公道。」
又一個婦人舉著棒子大聲說道:
「秀秀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她性子我還不清楚嗎?別說殺人了,就是殺豬、殺雞都害怕,杏花村人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他們欺負秀秀,就是在欺負我們石山村。」
「對,欺負秀秀就是在欺負我們。」
石山村的人一個個高舉著大棒, 就等著族長一聲令下就去杏花村為秀秀討一個公道。
至於族長,他昨天晚上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昨天晚上衙門的人去了,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個咋回事,要是只為了一個外嫁女去惹事並不划算。
伍婆子見他皺著眉頭,她在一旁小聲道:
「老頭子,你想想,這裡面其實能撈好處的, 你帶他們去杏花村一趟也沒事,反正打人的時候你別往上沖就行。」
王家族長愣了愣,扭頭看向自家老婆子,不解道:
「這裡有什麼撈頭,撈回來的還不是金生家的, 和我們有啥關係。」
伍婆子一邊擇菜一邊給他分析道:
「老頭子,你想想,這事是杏花村的人理虧,咱們拿捏他們的痛處肯是要他們賠償咱們,這賠償嘛可大可小。」
「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我們從裡面能拿個啥?」
「老頭子你可別忘記了杏花村那條河,那河不管是乾旱還是不乾旱,河水都多著嘞,咱們要是把那河引到我們村里。
再不然,讓他們同意咱們用那條河。
等著春來用水的時候咱們不就方便了嗎?
而且這事要是成了,咱們村裡的人不得感激咱們?」
「一是討回了公道,二是又拿了賠償,全村都受益。」
「這樣一來你這個族長位置穩的很。」
王家族長聽到這不住的點頭,他家老婆子是有幾分本事的,畢竟誰都知道杏花村的人都窮的很,讓他們拿錢出來不現實。
可這河水就不一樣了。
他要是能把使用權弄過來,他們在明年開春的時候就不必為水發愁了,也不必去大老遠的地方挑水。
「行,估摸著金生他們已經在門外等著哩。」
話音剛落。
「咚咚咚~」
急切的敲門聲已經響了起來。
他朝著大門方向努努嘴,伍婆子正要去開口,西廂房的大兒子就已經搶先一步朝著大門口走去,「爹,我來開門。」
王進寶一開門,發現門外的果然是金生兄弟。
他問道:
「金生,你是不是為了你家妹子的事情找我爹。」
王金生點點頭,「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主要是我妹子死得太慘,我三個外甥也沒了性命,我這個當哥哥的,當舅舅的。
我必須為他們出頭。 」
王進寶嘆了口氣,「我聽說了,秀秀實在是可憐,走吧,先進去,我爹正好在等你們呢。」
「走吧!」
王進寶在前面帶路,很快幾人就走進了裡屋,正好,王家族長也從裡屋走了出來,他看見兒子帶著金生和銀生等娃娃過來。
他率先開口道:
「金生啊,秀秀這妮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作為王家族長,絕不坐視不理,秀秀雖然是王家的外嫁女,可是她姓王。」
「這事叔就不會不管。」
王金生一聽這話就哽咽住了,「族長.....您....您也是看著秀秀長大的,她被人害得斷子絕孫,命也沒了,我....我心裡實在難受。」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叔心裡也不好過,你放心,叔一定為秀秀討回公道。」
「謝謝叔,我作為秀秀的大哥,我必須為她報仇。」
「她....她實在是死得太慘。」
說著說著王金生眼睛就紅了,他想到從小帶著妹子長大,他去割豬草就把她背著在身上,誰能想到她就這麼沒了。
「是男人不准哭,走,叔現在就帶人去杏花村。」
王金生聽到這話一下就把眼淚逼了回去,他握著大棒子跟在族長身後前往祠堂。
很快。
石山村的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王家祠堂。
王家族長對著祠堂裡面的列祖列宗抬手大聲道:
「今天在各位祖宗靈前,我告訴各位王家祖宗,我王保山要為出嫁女王秀秀討回一個公道,她無辜被人害死,我作為族長,必須為她出頭。」
「對,我們都是王家人。我們必須為秀秀討回公道。」
「族長,只要您發話,我們現在去就杏花村。」
王家族長手一抬,吩咐道:
「各家出一個或者兩個男人,女人不許參加,這是老少爺們的事,該回家喊人的回家喊人,該拿傢伙的拿傢伙」
「一刻鐘後在村口柳樹下集合,不許不去,不許拖拖拉拉。」
「秀秀的公道能不能討回來,就看你們的。」
話音剛落。
王家的女人們紛紛支援道:
「族長放心,我們現在就回去把男人找來,讓他們為秀秀討回公道。」
「對,叔,我們棒子都準備好了,就等您一聲令下。」
「叔,我們現在就過去等您。」
王家族長看著滿腔熱血的王家族人,他大聲說道:
「好,不愧是我王家的人。」
「叔現在就去等你們。」
「走,走,走,叔我們現在就跟您走。」
很快。
石山村的村口聚集了一一大幫村民。
他們手裡都拿著大棒子,隨時準備著出發。
另一邊。
有和杏花村相好的村民趕忙跑過來通知他們,說是石山村的王家糾集了一大幫族人說要來杏花村為王秀秀討回公道。
這時杏花村的一幫子老少爺們都聚集在了朱大膽家門外。
李福生原本想去石山村把事情說清楚,但是李老三等人不讓他去,李老三朝著村外望了一眼,「王家人本來就是不講道理的人。」
「如今王秀秀死了,她的三個兒子全沒了,你要是敢過去他們非得打死你不可。」
「三叔說的是,不如你們先去村後面避一避。」
「這怎麼行,如果我躲著豈不是在告訴王家人,王秀秀是我們害的?」
「不行,不行,還是得去一趟。」
一旁的郎中已經把傷者處理好了,他垂首跟在老管家身後, 杏花村的事他只聽著,不多說一句話。
老管家聽著小姑娘老爹的話搖了搖頭:
「老朽聽說石山村王家人數眾多,你這樣貿然前去定然是要吃虧的,你們最好還是躲一躲吧!」
「要是有需要,老朽可以馬上去找我家老爺幫忙。」
李福生看著老管家感激道:
「老先生,我家杏兒還沒回來您先回吧,等她回來我會告訴她情況,這邊事情我我們自己知道處理, 就不勞煩老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