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鈺剛想說什麼,突然感覺自己下身劇痛,他心裡頓時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他有些才顫抖地低頭一看。
「啊.....!」
他嚇得不可控制的大喊了一聲。
孫氏聽到兒子發出的嚎叫聲也顧不得其他,她使勁猛地把門一砸開,兩人頓時四目相對,南秀才先看了自己的下面一眼。
他娘的目光也跟著看了下去。
兩人同時發出了土撥鼠一樣的尖叫聲。
「鈺兒,你....你的臉?」
「我......」
「鈺兒,你.....!」
南鈺痛苦的喊道:
「娘,我的....我的.....怎麼沒有了!」
「天殺的, 是誰造的孽啊,我可憐的兒啊!」
「誰把你搞成這樣了。」
兒子的臉上突然憑空多了一個青色胎記一樣的東西,占據了他半張臉的寬度。
孫氏氣得爆哭,她邊哭邊把兒子扶到外面屋檐下坐著,她抹著眼淚說道:
「兒啊,你疼不疼啊!」
「我....我只有一點疼,可是我為什麼會這樣,我為什麼會這樣?」
南鈺身子不是很疼,可是心都差點疼碎了。
他的眼淚嘩啦啦地流淌,手抬起來又沒力氣地放了下去,強自鎮定道:
「娘,您先去看看家裡的情況,如果家被偷了馬上去報官。」
「是是是,娘馬上就去。」
孫氏讓兒子靠在牆上,她先往後院奔去。
剛到後院,她發現家裡雞和鴨全沒了。
只留下一地的雞糞和幾根雞毛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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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誰偷了我的雞鴨!」
她氣得直捶胸口。
看了後院又去了灶房。
這一看。
又被氣著了。
灶房堆著的柴火不見了,米和雞蛋不見了,就連門口的水缸和瓢瓜都不見了,鍋碗瓢盆也沒了,她看見這一幕差點暈倒過去。
轉身又往雜物房跑去。
這一看。
雜物房也空了。
就連個 簸箕都沒給留。
家都被搬空了。
她氣得跳起來罵:
「該死的賊,害膿病的賊,遭瘟的賊,天殺的賊喲,怎麼連個簸箕都給老娘弄走了!」
「你要害命喲你!」
「我的老天爺啊!」
孫氏嚎啕大哭。
又急又氣。
周圍鄰居聽到哭喊聲,大家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往南家走過去。
大家在路上還在議論。
「這是咋了,出啥事了?」
「我怎麼聽見二嫂在哭啊!」
「哎喲,還真是她的聲音,快,咱們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好,走走走!」
現在正是農閒的時候,村里人除開去鎮上攬活的,其他人倒是也沒多大個事情,突然聽見村裡的一陣哭聲,大家心裡都有些發緊。
村里人剛趕到孫氏家門口,裡面的嚎哭聲傳得更猛了。
其中一個和孫氏交好的婆子拍著門喊道:
「桂香啊,你咋了,家裡出啥事了?」
南鈺聽見外面的聲音強忍著疼痛趕忙跑回屋躲了起來。
他不敢讓人知道自己像豬一樣被人閹了。
進屋後。
南鈺把頭埋在雙腿之間低聲哭泣。
他算是完了。
而孫氏聽到外面聲音後趕忙把門栓取下來,讓大家進來幫幫她。
她剛一開門。
好事的村里人都涌了進來。
其中一個眼尖的小媳婦看著院子裡突然出現兩個字,可是大家都不認識,她指著地上喊道:
「快...快看,這地上怎麼有字?」
「哎呀,真的有字。」
「這...這上面寫的啥啊?」
村里人都不認識字,只覺得稀奇的很。
孫氏把眼淚一抹,正要找兒子來看情況,可是她一想到兒子那地方東西沒有了,臉上還多出來一塊胎記,她臉一白,又不敢喊了。
只央求著旁人去把村裡的童生找來。
「捲兒他娘,你幫我找二小子找來,問問他這是啥意思。」
「行,我馬上就去。」
其他人看著孫氏又問道:
「阿鈺他娘,你剛才哭啥,家裡咋了?」
孫氏聽到這話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我家遭賊了啊,天殺的賊把我家都給搬空了。」
「啥,有這麼厲害的賊,你家狗就沒叫?」
「你們自己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旁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孫氏哭著喊道:
「我家狗都被偷走了,我能有啥感覺,我一起來家裡啥都沒了,天殺的連一粒米都沒給我留啊。」
「這....這是要逼死我啊!」
隔壁婆婆聽到這話勸道:
「桂香啊,你也別哭了,趕緊報官吧,說不定還能找回個啥東西哩。」
除開她這樣說,村里其他人心裡卻不是這樣想的。
孫氏在這十里八鄉都是出名的名人,因為她苛待長工,時不時還去別人地里偷菜,自己是捨不得吃一點虧的。
而且她還特別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說人閒話。
因為她的閒話害得本村一個妮子都十八歲了也沒嫁出去。
這家人現在也混在其中,嘴角是壓不住的歡樂。
她們沒想到南家居然被偷了。
大家表面都在安慰她。
實際上一個個都在心裡偷笑。
很快。
村裡的童生沒來,但是里正家的妮子來了。
她一進門就被人喊去看字。
「惠娘,你快看看,這地上寫的啥?」
柳惠娘看了看未來婆婆,沒有第一時間看地上的字,她反聲問道:
「嬸子,鈺哥呢?」
「他沒在家嗎?」
孫氏原本是瞧不上里正家的丫頭的,她覺得只有京城裡面的小姐才配她兒子,可是現在她兒子被人閹了,變成了太監,底氣兒一下就瀉了。
她哭著說道:
「好孩子,你鈺哥心裡難受在屋子裡歇著,你先幫嬸子看看這地上到底寫的啥?」
柳惠娘點點頭,她低頭一看,臉色一下就變了。
孫氏看她臉色驟變,忙問道:
「惠娘啊,這...這到底寫的啥啊?」
柳惠娘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兩個字說出來。
孫氏急了,她搖著柳惠娘的肩膀急聲道:
「你說吧,到底是啥啊,你要急死嬸子了。」
「對啊,惠娘這到底寫的是什麼字啊?」
「這說不定還是賊人留下的記號!」
「你快告訴我們大家吧!」
柳惠娘很是為難地咬了咬嘴唇,最後才無奈地說道:
「這寫的是天譴兩個字。」
孫氏一聽如遭雷擊:
「啥,天....天譴!」
「不....不可能,絕對是厲害的賊人幹的禍事。」
「我不相信。」
村里其他人聽到這兩個字意外地往屋裡瞧了瞧,大家發現南家好像啥東西都沒剩下,就只有光禿禿的牆壁和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