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鏢局的人把門一看,剛想動手才發現眼前站著的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農家妮子。
只是她的臉上戴著一層黑色的面罩,叫人只能看清楚她的眼睛。
杏兒見他們在自己的臉上打量,這才想起來出門剛戴上的面罩忘記取下來,她趕緊動手把面罩取下來。
為首的鏢師見狀放下了三分的戒備,他看著杏兒疑惑道:
「小妮子,你敲門作甚?」
「大叔,我有一趟鏢需要你們走,價錢好說,只要你把事情辦好。」
「啥,你有鏢?」
「對。」
杏兒不由分說地走進鏢局。
隨意扯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鏢局內其他鏢師看著她面面相覷,這妮子膽量還真是不小啊?
「你有啥鏢?」
「幫我送人,距離嘛也不是很遠,就送到棠溪鄉西山村。」
「送人?」
「你們開個價吧,我只要求你們安全把人送回家就行。」
「啥人?」
「十二個娃娃。」
為首的鏢師皺了皺眉頭,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而且眼前的姑娘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頭上連個簪子都沒有。
有的還是用紅繩綁的髮髻。
看起來不像有錢的樣子。
他正在猶豫的時候杏兒從兜里掏出二兩銀子。
「這些銀子夠嗎?」
「地方倒不是很遠,也就四天的時間,錢夠了,我接你這趟鏢。」
「說吧,啥時候送回去?」
「現在。」
另外一個年輕的鏢師愣了愣,下意識的反駁道:
「為啥要現在送,現在都是三更了,時間也太晚了。」
「就是。」
「妮子我們明天送成不,現在確實太晚了。」
杏兒搖頭拒絕道:
「不成。」
「他們的爹娘都還在家裡等他們,盼著他們,我只想早些把他們送回家,不然我自己就送了,也不會來找你們。」
為首的鏢師馮雲山提出一個問題,「妮子,那你先帶我們去看看人。」
「好,他們就在馬車上。」
「成。」
杏兒帶著鏢師們往馬車山走去,一掀開馬車帘子,馮雲山什麼都懂了。
這些娃他很眼熟。
他們都是附近拍花子手裡的人,經常在大街上為拍花子的人要錢。
馮雲山看著眼前的妮子沒有多說什麼,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告訴他什麼都不要多問,他只點頭道:
「這趟鏢我接了,老二,老三,你們跟我去送人。」
他叫上的兩人在看見馬車裡面的娃娃時也瞬間明白了杏兒的意思。
瞌睡一下就沒了。
其中一人拍著胸脯說道:
「好沒問題。」
「妮子,那我們現在就去準備。」
「好。」
而馬車裡面的娃娃看著突然出現的大人嚇得縮在一起。
杏兒趕緊跳上馬車安撫道:
「你們別怕。」
「這是我專門雇的人去送你們回家,他們都是鏢師,不會傷害你們,別怕!」
「大姐姐,他們真的不會害我們嗎?」
「不會的。」
「他們會不會又把我們賣了?」
話音剛落。
馮雲山探頭進去夾著嗓子說道:
「你們別怕,我是好人。」
「今天晚上我就把你們送回老家去,是棠溪鄉西山村不?」
娃娃們聽到自己老家的名字,一下就激動了起來,一個個站起來激動道:
「大姐姐....是......那是我們的家。」
「叔叔,大姐姐,我們想回家~!」
說著回家兩字。
馬車裡面的娃娃都哭了起來。
「我想我娘了!」
「我想我奶,家裡就我奶一個人!」
「我....我想家裡的大黃!」
馮雲山看著他們嘆了口氣,扭頭對杏兒說道:
「你讓要走的娃娃下來吧,我兄弟們已經去準備馬車了,妮子,咱們進去簽訂契約。」
「好,大哥您先進去。我還有幾句話要和他們說。」
「成。」
「那我先進去了。」
說完馮雲山便抬步往鏢局裡面走去。
杏兒這時才從包袱裡面掏出二十兩銀子,挨著給每個娃都拿了一兩銀子,同時小聲說道:
「你們千萬別告訴別人自己身上有錢,這錢你們拿回去給自己爹娘。」
「知道!」
「聽話啊!」
「大姐姐你為什麼給我們這麼多銀子?」
「因為你們受苦了。」
杏兒這話出自她的內心,她看著眼前飽受折磨的娃娃太可憐了。
這話一出。
馬車上的娃娃們都開始抽泣起來。
趕馬車的小姑娘自己把錢收好後,還開口喊其他人快些收好。
「這是大姐姐的好意,你們趕緊把錢收起來,可別告訴別人。」
「謝謝姐姐。」
「謝謝姐姐!」
杏兒點點頭,然後快速把外鄉的娃娃都抱下來,尤其是斷胳膊的娃娃,她抱著眼睛都開始泛起淚花,不過她還是把心酸的心情壓了下去。
她用著輕鬆的口吻說道:
「別怕了。」
「你們馬上就回家了。」
話音剛落。
鏢局的人已經在叫她進去簽訂契約了。
杏兒這才扭頭快步進入鏢局。
她拿著一張契約看了看,基本上都是他們的模版,她大概看了看覺得沒有問題後便拿著毛筆扭扭曲曲的寫下自己的化名。
同時又按了拇指印。
做完這一切後她又拿出二兩銀子遞給為首的鏢頭。
「大哥,這就麻煩了。」
「請儘量快些把人送回家。」
「我懂。」
「遲則生變,我們現在就去送人。」
「老二,老三,你們都準備好了沒?」
「已經好了,隨時可以出發了,我把馬車已經套好了。」
「成。」
「走吧。」
四人一起走出鏢局外。
果然。
另外一輛馬車已經備好了。
外鄉的娃娃們見杏兒出來紛紛給她磕頭道:
「大姐姐,謝謝你!」
「大姐姐,你是個好人。」
「快起來,先回家才是正事。」
杏兒和鏢頭一起把十二個娃娃帶入馬車上。
等娃娃們都上了馬車。
鏢師也都準備好出發了,馬車裡面的娃娃紛紛對著她揮手告別,一個個眼裡充滿了激動和感激。
「得兒駕~」
鏢師把鞭子輕輕在馬背上拍了拍。
馬兒揚著蹄子快步跑了起來。
杏兒這才又坐上馬車叫小姑娘繼續趕路。
她想快些把車上剩下來的娃娃送回家。
距離最近的一個男娃心裡是最開心的。
他離家已經半年了。
不知道家裡爹娘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