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兒?」
李福生胳膊還吊著呢,看著閨女一臉嚴肅的模樣,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杏兒斟酌了一番後說道:
「爹,老祖宗昨天晚上給我託夢,說是天災要來了,糧食要漲價,叫咱們快去買糧食囤著,不然糧食會漲價到咱們都買不起。」
她一邊說一邊回想昨天進入空間的情況。
原來是因為她做了好事,救了二十來個人,空間升級了可以提前預知危機。
李福生聽到這話小心翼翼地問道:
「天災?」
「哪裡要冒天災?」
「該不是咱們這個地方吧?」
杏兒眼眸一轉,看了看屋外後繼續說道:
「倒不是咱們這兒,隔壁秋浦鄉不是連連下了一個月的雨,老祖宗說秋浦河要發大水,那邊山都會塌了,許多人家都被淹了。
那水還會衝到城裡去。」
「到時候糧食會變得很貴。」
「天還會變得很冷。」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去城裡買糧食回來?」
「再多砍柴?」
杏兒點點頭。
「明兒盧員外被流放,我去送送他,順便去買糧食回來。」
李福生聽到這話沉默了半晌,隨後衝著女兒說道:
「這事你和爹知道就行了,你娘那邊都別說,爹怕他們擔心,反正咱家現在房子也起好了,田裡有你哥哥和弟弟他們,你想做什麼就去做。」
「爹全力支持你。」
「只是你千萬記住,旁人誰都別說,不管是誰都別說。」
「爹你放心,我知道。」
杏兒又看了看老爹的胳膊,疼倒是不疼了,只是還需要休養。
父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後一起走出灶房去了堂屋。
李福生看著家裡人咳咳道:
「這孩子是我一個遠房兄弟的孩子,他家落了難,現在只能投奔咱們,而且這孩子腦子還被撞壞了,他說什麼胡話你們都別聽。」
「同時你們誰也不能欺負他。」
「大山,小山,遇山,蘭花, 你們可聽到爹的話了。」
「知道了爹。」
「您放心吧,這樣來說他就是我們的表哥,我們不會欺負他的。」
李遇山好奇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遠房胖表哥。
盧承風在路上就聽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他小小的眼睛裡面蓄滿淚水,怎麼也沒想到自家要被抄家了,他永遠都要告別了燒鵝了。
想到這裡。
盧承風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李福生走到他跟前,溫柔蹲下去,看著他親切地說道:
「好孩子,安心待在叔這裡,你會沒事的。」
說完他把盧乘風嘴裡的破布取了出來。
杏兒剛要阻止,生怕這傢伙亂喊亂叫,可是沒想到盧乘風一開口張嘴喊道:
「餓!」
「叔叔,我餓,我想吃東西!」
「嗚嗚嗚.....」
杏兒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李老太看了兒子一眼,沒想到兒子衝著她擠眉弄眼的,她心裡知道這娃和她家沒關係,可是還是轉身離開堂屋去了灶房。
她從灶房鍋里找到一盤苞米豆面窩頭,這是她中午弄好的,沒吃完等著晚上吃的。
現在只好先端出去給那娃娃吃。
杏兒把他解綁,同時在他耳邊說道:
「現在誰問你,你都說自己叫李承風,你要記得,不然你爹他們就白費心思了。」
盧承風雖然年紀不大,平時又只知道吃,可是他也明白抄家的嚴重性,他心裡很難受很難受,這裡沒有一個他熟悉的人。
他只能憋著哭。
等著那個老奶奶端了一盤窩窩頭出來,他本能厭惡地把頭轉過一邊,可是肚子實在很餓,他只能將就著把窩窩頭送入嘴裡。
剛吃一口,這粗糙的窩窩頭拉著他的嗓子疼,他一下就吐了出來,嘴裡哭著道:
「好難吃!」
「我不要吃這個。」
這話一出。
李蘭花走在他面前指著他的頭罵道:
「這是我奶奶辛苦蒸的窩窩頭,你要是不吃就別吃了,要不然你就走,離開我家。」
李福生趕緊喝道:
「蘭花,你怎麼和表哥說話呢?」
「你過來。」
李蘭花聽到老爹的話後白了盧乘風一眼,順勢就把放在他面前的窩窩頭端開了,「爹,我沒說錯,他憑什麼說奶奶蒸的窩窩頭難吃。」
杏兒知道他一時間接受不了。
她把奶奶拉到一邊,同時從兜里掏出十兩銀子,小聲說道:
「奶奶,這是人家給的銀子,他就在咱們家裡待一兩年,這十兩銀子可是夠用了,咱家裡不是還有白米嗎?晚上多蒸些飯給他吃吧。」
李老頭太接過手裡沉甸甸的銀子,神情一震,她沒想到這娃娃家裡人出手這麼闊綽,一下就是十兩銀子,怎麼也夠這娃娃吃了。
「好,奶奶知道了,晚上奶奶就給他單獨蒸米飯,成不?」
「這娃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爹娘全沒了,家裡人全死了。」
「這麼慘啊?」
杏兒點點頭。
「這錢是他家所有的錢了。」
「那他要在咱們家住多久啊?」
「住到他長大些吧。」
「成吧!」
李老太快速把銀子收好,想到這娃娃也是可憐,她不禁對盧乘風多了幾分憐憫。
回到堂屋。
李老太從蘭花手裡拿過窩窩頭,同時溫柔地把孫女拉到一邊說了幾句,蘭花一邊看看奶奶,一邊又看向地上的大胖子。
嘴裡不停地發出「喔喔」聲。
心中對所謂的表哥也態度好了些。
這時。
李大山和李小山帶著三妹把東西廂房都看了看,問她要選哪個屋子,「三妹,這間屋子你隨便選,想住哪個住哪個。」
杏兒轉悠了一圈後決定就住在東廂房的屋子裡,因為東廂房的後面有一棵大柿子樹。
「我就選東廂房的這屋子。」
「成,三妹你說這間就這間。」
「隔壁正好給大姐住。」
「好。」
她一邊說一邊把背上的包袱給放下來,同時打量了一圈屋子,沒想到盧員外很給力,每個屋子都有一張書桌還有放衣服的樟木箱子。
就連空間中都充滿了新鮮木頭獨有的香味。
杏兒放下包袱後開始說正事:
「大哥二哥,天很快就會冷起來,咱們村不是多了一座山嗎,明兒還是得去多砍些柴回來。」
李大山揚唇一笑:
「三妹,這事兒可不用你說,三爺爺天天帶著村里人一起去山上砍柴嘞,說是天很快就冷了。」
「再不砍就會被人給偷走了去。」
「就是,三妹你可不知道咱們村里被偷走好些柴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