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李老三帶著村里人把新得的山坡劃分了的地方。
你一片。
我一片。
杏花村能幹活的男人和男娃都跑出來砍樹來了。
今天天氣又怪好。
天藍藍。
太陽也好。
李老三雖然年紀大了,可是砍樹倒是一把好手,他一來就砍了三四棵樹放在地上。
其他人也沒閒著。
李大山腦海里閃過父親說的話,這砍樹得先選好倒地的方向,再爬上樹系一根繩索,隨後跳下來用斧子從倒的方向開始下刀。
他砍的時候都是儘量往下砍。
這樣可以避免樹樁很大。
李大山學著父親的手法,從上面斜砍下來,而下面又是用的平砍的手法,前面砍了一大半後他又走到樹的後方,揮舞著斧子砍樹後面。
只是樹後面的斧口要比前面高。
這樣才能按提前規劃的方向倒下去。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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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眼見快要砍通了。
一旁的朱大膽喊了一聲跑。
小樹「咔嚓」一聲在李大山跑開後便朝著對面倒了下去。
李小山則是拉著繩索把砍好的樹拉在一邊,他開始用斧子砍掉樹上的枝條,再把樹幹砍成合適的大小堆在一起。
村里其他人也在費力的砍著大樹。
大家身旁的柴堆高高的。
朱大膽便叫兒子先背些柴火回去。
李大山也跟著說道:
「二弟,你弄好先背些回去,我在這裡砍就行。」
李小山看著地上的柴堆點點頭,「那大哥我就先和柱子他們背些柴回去,你先砍著,我背回去把柴都放好。」
「成。」
李小山把砍好的柴綁在扁擔上,準備下山。
「柱子,走我們一起回去。」
「成。」
「咱們走吧!」
柱子也和小山哥一樣把柴都捆好了,不過他是用背簍背回去,不像小山哥是用扁擔挑,村里其他的男娃也都挑著一扁擔的柴往山下走。
大家說說笑笑。
雖然扁擔壓在肩頭上沉甸甸的,每走一步扁擔都被壓的咯吱響,可是大家心裡卻是甜的,因為他們不用去很遠的地方打柴了。
「這山里柴好多呀!」
「今年冬天咱們可以多存一些柴火,說不定就不用挨凍了。」
「我爹弄了一個地窖,說是這幾天把地窖裡面的柴堆滿,到時候天冷了就不用辛苦出來找柴火了。」
「那可不。」
「柱子,我聽你說昨天咱們村的柴被偷了?」
「這誰幹的啊?」
李小山挑著扁擔走在最前面,嘴裡的話倒是沒停過。
柱子想了想後說道:
「聽我爹說可能是石山村的人,這山以前不是他們的嗎?現在變成我們的了,他們的柴變少了就來偷我們的柴。」
李小山哦了一聲。
後面的栓子突然大聲喊道:
「小山你注意些,前面的路有好多石頭,今天我們來的時候差點摔了。」
「成。」
「我知道了,拴子哥。」
李小山頓時把目光放在了前面的小路上。
他挑著扁擔走在最前面,腳下全是小石頭,他只能儘量靠著左邊走,可是不小心踩著碎石腳底鑽心的疼,但是他還是忍了下去。
大家膽戰心驚地走過小道往下走。
經過這條道後栓子他們都不說話了,只挑著擔子快步往村里走。
回到村口的時候大家鬆了一口氣。
這肩膀都被扁擔勒紅了。
栓子放下扁擔揉了揉已經發紅的肩頭,扭頭對著李小山說道:
「我先回去放柴。」
「小山哥你快回去,我們放好柴在這裡等你。」
「成。」
李小山在這秋風凍人的日子裡熱得滿頭大汗。
他繼續挑著擔子往回走。
碰巧杏兒和狗兒他們打了棗子也在往回走。。
她一抬眼就看見二哥挑著柴火擔子很吃力,好像腳底板都在用力一樣,臉上青筋暴漲,她趕緊走了過去,伸手從他肩頭上取過擔子。
「二哥,讓我來。」
她把竹籃子放下,輕聲地接過了二哥肩膀上的柴火擔子。
李小山看著她震驚了一下。
下意識的把裝滿棗子的竹籃子給提了起來。
「三妹,你....不覺得重嗎?」
杏兒不在意地笑笑:
「這算什麼,才一點點重。」
「三妹,你厲害!」
李小山是真的服氣。
他挑著吃力的很,可三妹卻像是挑著棉花一樣那麼輕鬆,要知道他挑的柴火足足有一百多斤。
杏兒挑著擔子很快就回到自家小院。
她剛放下擔子便去看盧乘風。
只見他開心的和蘭花他們玩抓石子的遊戲。
這他從來沒玩過,在鎮上也沒有他同齡人和他一起玩,因此他對目前的一切都很新鮮,儘量不讓自己去想家裡的事。
杏兒倒是有些意外。
她以為這小子會大吵大鬧的吵著要回家。
沒想到他居然開心玩起了抓石子。
而李老太則是拿著篦子給大姐梳虱子。
她看著大姐頭上好多虱子,那些白色點點的虱子在頭上爬來爬去,不僅僅是她,就連二姐包括奶奶,還有蘭花以及爹他們頭上都有虱子。
杏兒看見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幸虧她頭上沒有。
因為每天她都會去空間裡面用熱水洗澡。
可是在古代農村,熱水都是奢侈的東西,更別提洗熱水澡,夏天大家都是去河裡洗澡的,冬天一個月能洗一回就算不錯了。
張氏見女兒回來了,她笑著沖女兒招手道:
「杏兒,快來吃棗子。」
「你三弟他們弄回來可多的棗子。」
「好。」
她走過去拿了兩個棗子吃了起來,隨後便走到盧乘風旁邊,她把棗子放在他的手裡,輕聲道:
「吃吧。」
「好。」
盧乘風愣了一下,抬頭用綠豆一樣大小的眼睛看著她,仿佛要看進他的心裡,他記得,這是救過他命的那個村姑。
而他現在的身份已經成為了她的遠房表弟。
他在她靠近的時候眼睛濕潤小聲地問了一句:
「杏兒姐姐。」
「我還能看見我爹和我哥他們嗎?」
杏兒沒有說話,只伸手拍了拍的肩膀,然後站起來衝著家裡人說道:
「爹,大哥還在山上砍樹,我和二哥去把柴給弄回來。」
李福生點點頭。
「去吧,早些把柴弄回來,盧老爺給咱們修了一個大地窖,正好可以用來裝柴火。」
「成。」
杏兒簡單說了一句後便和二哥一起起身往院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