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看著外頭的天,這樣曬的日頭著夾沙肉肯定是頂不過一個時辰的。
大家都一致決定現在就把另外一碗吃完。
只有鍋盔可以分到每個人人手裡帶著路上吃。
這樣等中午的時候就不開火了,直接吃就是。
這一商議又讓村裡的娃沸騰了起來。
「哇,這一碗也可以吃呀!」
「太好了。
我愛吃這個。」
「我也愛吃。
狗兒,這碗是你的,鐵蛋這是你的,草兒你也吃。」
「謝謝嬸子!」
「.......」
黃四娘和陳三妹吃完一碗後帶著柳大妮等其他婦人一起又給大家分了一碗夾沙肉。
雖說已經吃過一碗夾沙肉了,可大家還是特別珍惜地吃著第二碗裡的每一粒米,因為這糯米特別特別特別的好吃,每一粒米都是油潤且香甜的,完全把人身體裡面的多巴胺釋放了出來。
大家臉上都是笑著的,再沒一個人抱怨趕路累,睡在林子裡難受,這一刻只有對老祖宗的感激。
杏兒看著大傢伙的表情心裡很是滿意。
這道菜是選對了。
因為她也是最愛夾沙肉,小時候去村里吃酒必須問的一句話就是有沒有夾沙肉,如果吃席的桌上沒有九大碗,那這個宴席是失敗的。
是會被人議論的。
大家吃完兩碗夾沙肉,那簡直是心情都變得十分愉悅了,背著背簍也有勁兒了,就連牲口都捨得多餵一點黑豆了。
收拾完。
大傢伙又朝著小界嶺趕去。
出林子。
天空特別特別的藍,就跟水洗了一樣子,雲朵則是像巨大的棉花糖。
叫人看見就想咬上一口。
還有二十日就入秋了。
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涼快些。
臨出發之前。
大家把能裝水的東西都裝滿了水,接著坐上板車就往前走。
杏兒一邊走一邊看著低頭,同時拿出指南針辨別著方向。
另一邊。
黑虎寨。
寨主王麻子正坐在美人榻上悠閒的喝著酒。
這些日子過路的人不少。
他倒是發了一筆橫財,再加上之前地龍翻身的時候又去城裡搜颳了一番,如今山寨的糧食存貨已經有了三千多石,銀子多少也搶來了幾萬兩。
如今養著這五六百人的寨子倒也不成問。
而且現在也不知怎的,過路的人是越來越多了,他得到銀兩和東西也越來越多,他心裡跟樂開花了一樣。
尤其是有些過路的妮子那是真漂亮啊。
一個頂一個嫩,一個頂一個美。
他想到這裡朝著旁邊負責伺候的小六子隨口冒了一句。
「昨兒帶回來的妮兒怎麼樣了?」
「大當家的,那妮子倔的很,就連東西都不肯吃,死活不從。」
「什麼?」
「這賤人來到我的地盤還敢倔?」
「大當家的,您看要不要按照以往的法子?」
小嘍囉露出了一抹壞笑。
王麻子聽到這話冷笑道:
「本來老子還想抬舉抬舉那妮子,畢竟長得確實美,既然她不識抬舉,她不想當老子的女人,那就讓你們今天嘗嘗美人的滋味兒。」
「你,再去把二當家的喊上,還有王英,你們都去,老子把她賞給你們。」
話音剛落。
王麻子又反悔了。
「等等。」
「那妮兒還是個雛是不是?」
「應該是。」
小嘍囉聽到這裡有些失望。
他明白大當家話里的意思,每次寨子裡面有新的女人進來了,首先享受的都是老大,他們從來不敢嘗鮮,這剛有個機會,大當家的又不樂意了。
王麻子想了想後說道:
「還是老子先替你們嘗嘗味兒,你們在後面等著老子。」
「是,大當家的。」
「老子進去了你們不准進來,等老子出去了再進去,知道嗎?」
「小的知道!」
小嘍囉癟了癟嘴,不過很快又把表情扭轉過來,做出一副開心的模樣。
王麻子這才滿地朝著後院的柴房走去。
他一走。
小嘍囉就忍不住和同伴吐槽起來。
「大當家的真好色,每次都是他第一個先,他就沒想想我們這幫為他賣命的兄弟。」
另個人看著他不滿的模樣勸道:
「你可小聲些。
大當家的殘忍你是知道的。」
「再說了,我們跟著大當家的有的吃就行了,你還想那麼多,你可別做傻事。」
小嘍囉雖然有些不滿意,但是也沒辦法。
誰讓他人微言輕。
兩人不再說話,而是朝著後院柴房的地方望了去。
柴房內。
一群女人蜷縮在角落。
年紀大的也不過只有二十二三歲,小的年紀最小也才十四五歲。
其中模樣長得最為標誌的是一個穿一件月白暗花紗褙子的少女。
她像大梁有錢人家少女一樣的裝扮。
外衫裡面露出鵝黃薄羅抹胸的邊緣,窄袖只覆到小臂,手腕上套著一串用五彩絲繩系的苦楝葉小墜子。
下身穿一條藕荷色細葛布旋裙,裙長剛到腳踝,雲髻邊插了一支銀鎏金小簪,鬢角別了半朵新鮮的梔子花,額前用淺黃的花鈿輕輕點了個「雲光巧額」。
露出的脖頸在輕薄衣料的襯托下,顯得皮膚像浸了井水的荔枝肉一樣瑩白。
王麻子一看見她仿佛就被迷得神魂顛倒。
他忍不住感嘆道:
「老子見了這麼多女人,還沒哪個女人有如此漂亮,美,真是美!」
少女聽到這話抬頭憤憤地看了眼前的惡人一眼,心底是抑制不住的噁心感覺
她的爹娘和哥哥都被眼前的人殺了。
家裡的財寶也都被眼前的人搶光。
他竟然還想侮辱自己。
她要為自己的家裡人報仇!
她想到這裡壓下心底深深的恨意,故意做出一絲不屑的神態道:
「你憑什麼讓我從了你?」
王麻子一聽這話有戲。
他走過去捏著少女的下巴淫笑道:
「美人。
老子我可是黑虎寨的寨主,你從了老子,你從此就是老子的壓寨夫人,你跟著老子吃香的喝辣的,難道這不快哉?」
「那你能做到只寵愛我一個?」
「能,當然能。」
「你這樣的美人我還是第一次見,我稀罕你,只要你從了我,整個山寨沒人敢跟你說一個不字,美人,走吧,讓爺教你快樂快樂。」
少女聽到這話都快吐出來了。
她強壓下不適的感覺,手裡的髮釵攥得緊緊的。
就等著他慢慢靠近,再給他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