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鐵頭,明天帶著你的人來農場報到。」
「第一個任務,就是在礦區外圍拉起兩道鐵絲網。」
「我不希望看到有東西進去,哪怕是一隻兔子沒經過我的允許也不能鑽進去。」
………………
搞定了安保力量,陳安的商業版圖拼圖又補上了一塊。
下午。
他回到農場時,那台336挖掘機正在轟鳴。
只不過,駕駛室里的人不是傑西卡,而是一個高薪從外地聘請來的專業操作手。
傑西卡大小姐畢竟是要當行政秘書的,那種粗活體驗一下就行了。
真讓她天天干,她那雙剛做過保養的手也受不了。
「安!快來看!」
傑西卡正站在溫室門口,衝著陳安招手。
她今天換上了一套得體的羊絨套裝,看起來既職業又有些小俏皮。
陳安走過去。
「怎麼了?山葵長腿跑了?」
「不是!是水!」
傑西卡指著溫室角落裡那個用來蓄水的大桶,「你看那水底!」
陳安湊近一看。
只見在清澈的地下河水底部,竟然沉澱出了一層薄薄的,如同鑽石粉末般的白色結晶體。
「這是……」
「埃文斯博士剛才來看過了。」
莎拉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檢測報告,神色激動。
「他說這是由於溫室內的溫度變化和水流靜置,導致滷水中的過飽和鋰鹽自然析出了!」
「這說明我們這裡的水,鋰含量高得嚇人!簡直就是液態的礦石!」
「天然析出?」
陳安腦海中靈光一閃。
「不用建化工廠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手,「我們只需要擴建溫室,或者在後山建幾個巨大的曬鹽池。」
「利用蒙大拿乾燥的風和特殊的溫差,我們就能直接通過物理手段提取初級碳酸鋰!」
這種「土法提鋰」的方式,雖然提取率不如工廠。
但勝在環保、隱蔽、且成本極低!
這對於還沒有拿到全部環保批文的現階段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
「傑西卡,通知鐵頭。讓他們明天的任務改一下。」
陳安眼神發亮,「不用去拉鐵絲網了。」
「先去把後山那個向陽的山坳給我平整出來。我要挖池子!」
「曬鹽?」傑西卡一愣,「我們改行賣鹽了?」
「對。賣一種比白粉還要貴的『鹽』。」
陳安摟住兩個女人的肩膀,看著那桶底的白色結晶,仿佛看到了無數美金在向他招手。
………………
當晚。
為了慶祝安保隊伍的成立和「土法提鋰」方案的確定。
陳安再次啟動了那個戶外大浴缸。
雖然天氣依舊寒冷,但大家的心是火熱的。
這一次,莎拉和傑西卡沒有再推辭,甚至還特意準備了一些小道具。
比如那個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托盤,上面放著切好的水果和香檳。
三個身影在蒸汽中若隱若現。
「安……鐵頭他們真的可靠嗎?」
莎拉靠在陳安左邊的肩膀上,有些擔心地問。
「他們畢竟以前是混幫派的。」
「有錢,他們就是最忠誠的獵犬。」
「沒錢,他們才是野狼。」
陳安抿了一口香檳,另外一隻手在水下不老實地把玩著傑西卡光滑的大腿。
「只要泰坦礦業這艘船一直在賺錢,他們就會比誰都希望我們平安無事的。」
「嗯……」
傑西卡被摸得有些意亂情迷,臉頰貼在陳安的胸口。
手裡拿著那一枚翠綠的寶石吊帶。
「反正……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包括那個文森特如果再來?」陳安調侃道。
「讓他滾。」
傑西卡抬起頭,眼神凶萌。
「下次如果他還敢盯著我看,我就用那把M1911崩了他。」
「好姑娘。」
陳安笑著吻了下去。
就在這熱氣騰騰的水中,在兩個愛他如命的女人的簇擁下。
陳安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巔峰體驗。
然而。
在遠處的黑暗中,在那條通往農場的公路上。
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窗沒有搖下來,但在紅外夜視儀的鏡頭後,一雙陰冷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這就是那個把史密斯送進去的小子?」
車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是的,老闆。也是那個拒絕了文森特的狂妄傢伙。」
副駕駛的人回答,「聽說他和懷特家那個老東西搞在了一起。」
「哼。泰拉能源買不到的東西,通常只有一種下場。」
那個聲音冷哼一聲。
「那就是毀掉它。」
「或者是……換一個更聽話的主人。」
「通知『鬣狗』。讓他帶點專業的人過來。」
「那幫本地的機車黨成不了什麼氣候。」
「我要讓這個中國人知道,矽谷的資本,可不是那種鄉下土財主能比的。」
汽車發動,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但此時此刻,泡在熱水裡的陳安,還在享受著他的溫柔鄉。
並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更高維度的圍獵即將開始。
………………
清晨七點。
蒙大拿的冷風卷著雪沫,拍打在米勒農場的木質圍欄上。
但在大門口,一支足以讓任何過路人側目的隊伍正在列隊集合。
十個身材魁梧、原本應該穿著鉚釘皮夾克。
騎著哈雷招搖過市的機車黨大漢,此刻竟然統一換上了黑色的廉價西裝。
白襯衫,領口都敞開著,外面套著黑色的羊毛大衣。
原本五顏六色的莫西幹頭,髒辮全都剃光了。
露出一顆顆在寒風中冒著熱氣的青皮光頭。
看起來不像是專業的安保隊,倒像是剛從《教父》或者是某些東歐黑幫電影片場走出來的西裝暴徒。
「老闆!泰坦安保第一小隊,集合完畢!」
領頭的光頭「鐵頭」甚至戴了一副墨鏡,雖然遮住了那隻還在充血的眼睛。
但讓他看起來更凶了。他站得筆直,對著走出來的陳安大吼一聲。
陳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手裡端著咖啡,滿意地審視著這支私家軍。
雖然西裝有些不合身,有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裡面的花臂,有的褲子緊得像是要崩開。
但那股子野蠻的殺氣,配上這身這制服,反而有了一種極具威懾力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