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當陳安醒來時,能感覺到那種如同帝王般的滿足感依然充盈在胸口。
莎拉已經去廚房準備早餐了。
她是那種無論哪怕前一晚累斷了腰。
第二天依然會準時為男人準備熱咖啡的傳統賢妻。
而傑西卡還在呼呼大睡。
那條黑色的蕾絲裙像是一面投降的旗幟,被扔在獸皮旁邊的地毯上。
陳安穿上睡袍,走到窗邊。
樓下,幾輛滿載著黑色防滲膜和PVC管道的重型卡車正在駛入農場。
鐵頭帶著一群穿著戰術背心的安保隊員正在指揮交通。
順便用兇狠的眼神警告每一個路過的司機。
別亂看,別停車。
「嗡嗡嗡。」
放在床頭柜上的衛星電話震動了起來。
是羅伯特。
「早安,陳。」
羅伯特的聲音聽起來神清氣爽。
「聽說你昨天把那個『美女蛇』艾娃氣得可不輕?」
「回去後她就在礦業工會的內部群里發了飆。」
「說要把蒙大拿境內所有的物流公司都動員起來,讓你連一顆石頭都運不出去。」
「儘管讓她動員。」
陳安點了一支煙,「我這邊的第一批貨已經準備好了。」
「我想五角大樓的運輸機應該不歸工會管吧?」
「哈哈哈!你這招確實絕。」
羅伯特大笑,「既然貼上了戰略物資的標籤,那就沒人敢攔路。」
「對了,那個艾娃臨走前應該跟你提過的『拉斯維加斯礦業峰會』吧……你打算去嗎?」
「峰會?」
陳安想起了那個女人臨走時充滿挑釁的眼神。
「當然要去。」陳安張嘴吐出一口煙圈。
「人家都把戰書下到家門口了,如果不應戰,豈不是顯得我怕了她?」
「很好。」
羅伯特的聲音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這次峰會可不簡單。」
「那是整個西半球礦業巨頭、能源大鱷以及各路資本掮客的年度盛宴。」
「也就是……真正的銷金窟和鬥獸場。」
「泰拉能源、矽谷先鋒,甚至是一些國際上的買家到時候都會到場。」
「艾娃·格林肯定會在那裡布下天羅地網等著你。」
「陳,這可不是在蒙大拿打獵,那是真的要吃人的。」
「吃人?」
陳安看著窗外那隻正在雪地里撕扯一塊生牛肉的宙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在這個世界上,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往往只在一念之間就會發生轉換。」
「真到時候,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那我先幫你安排行程。這周末,私人飛機會停在卡利斯佩爾機場。」
「記得穿上你最好的西裝……和女伴。」
………………
掛斷電話,陳安若有所思。
拉斯維加斯。
罪惡之城。
那裡是金錢與欲望的終極熔爐。
也是最適合「泰坦資源」這種新晉巨頭登場亮相的舞台。
如果說蒙大拿是他的基本盤,那拉斯維加斯就是他向世界展示獠牙的T台。
「安,吃飯了。」
莎拉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陳安掐滅菸頭,轉身下樓。
餐桌上。
莎拉煮了燕麥粥,烤了培根,甚至還煎了昨天剩下的魚排。
「剛才誰的電話?」莎拉給陳安盛粥,隨口問道。
「羅伯特。周末我要去一趟拉斯維加斯。」陳安說。
正揉著惺忪睡眼,穿著睡衣準備下樓的傑西卡聽到「拉斯維加斯」這幾個字,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瞌睡全醒了。
「Vegas?!你要去賭城?!」
傑西卡直接從樓梯上跳了下來,衝到餐桌旁,雙手撐著桌子,兩眼放光。
「我也要去!帶我去!帶我去!那是我的夢想之地!」
對於一個曾經混跡過夜店,追求刺激的女孩來說,拉斯維加斯簡直就是耶路撒冷。
陳安看著她那副激動的樣子,笑了笑。
「我是去談生意的,可不是去旅遊的。」
「沒關係,我可以當秘書啊!」
傑西卡挺了挺胸口。
那睡衣領口有些低,昨晚留下的吻痕清晰可見。
「行政秘書隨行,這不是很合理嗎?」
「而且……而且我能幫你擋酒,還能幫你暖……暖床。」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但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陳安看向莎拉。
這是一次考驗。
莎拉愣了一下,隨後低下頭,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燕麥粥。
雖然有些失落,但她是個識大體的女人。
「安,帶她去吧。」
莎拉抬起頭,眼神溫柔而堅定。
「這裡離不開人。溫室里的山葵到了收割期,那幾個曬鹽池也要每天盯著濃度。」
「還有……那些安保隊員,除了你,只有我能鎮得住他們。」
她是真正的大後方。
是泰坦莊園的女管家。
這種信任和犧牲,讓陳安很是受用。
「好。」
陳安握住莎拉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家裡就交給你了。」
「如果遇到處理不了的事,給鐵頭打電話,或者……直接開槍。」
然後,他轉向興奮得快要跳起來的傑西卡。
「既然要去,那就別給我丟人。」
陳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的那些朋克風衣服都給我留在家裡。」
「明天跟我去米蘇拉,我們需要採購幾套能在那種頂級晚宴上鎮得住場子的戰袍。」
「遵命!老闆!」
傑西卡敬了個不算標準的禮,然後撲過來抱住陳安。
「愛你!哪怕你是個暴君我也愛你!」
………………
接下來的兩天,泰坦莊園進入了全面備戰狀態。
後山的「曬鹽池」第一期工程完工。
隨著泵機轟鳴,清澈而冰冷的地下富鋰滷水被源源不斷地抽上來,然後注入那鋪著黑色膜的淺池中。
雖然冬天蒸發得慢,但看著那波光粼粼的水面,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那一層層白色的「金粉」析出。
而陳安則帶著傑西卡去了一趟米蘇拉最大的購物中心。
雖然那裡還比不上紐約巴黎。
但有了金錢開道,不看吊牌直接刷黑卡,傑西卡的行頭煥然一新。
黑色的露背晚禮服,紅色的絲綢高開叉長裙。
還有為了配合商務場合準備的白色修身西裝……
每一套衣服都是為了將她那種介於少女與少婦之間的獨特魅力發揮到極致。
………………
周五清晨。
卡利斯佩爾機場私人停機坪。
一架灣流G650公務機靜靜地停在跑道上。
機身上印著極光集團的Logo。
鐵頭開著猛禽皮卡,將陳安和傑西卡送到了舷梯旁。
「老闆,一路順風。」
鐵頭依然戴著墨鏡,即使是對著陳安,那股子兇悍勁兒也沒變。
「家裡放心,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來,我也把它翅膀扯了。」
「看好家。等我回來,給兄弟們發獎金。」
陳安拍了拍鐵頭的肩膀,然後牽著傑西卡的手,登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