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拎著燃燒瓶的大鬍子愣了一下,竟然真的沒敢在往前走一步。
因為他看出來了,這瘋婆娘是真他娘的敢開槍。
「那是誰?」
車裡,傑西卡放下望遠鏡,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
甚至有一點點……遇到同類的興奮,「好颯的女人!而且她拿槍的姿勢比我還標準!」
「如果資料上沒錯的話。」
陳安看著那個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個女人她叫伊琳娜。是北極星工廠老廠長的女兒。」
「俄羅斯裔。據說她在莫斯科讀過大學,學的是……冶金工程和桑博格鬥。」
這就是陳安要找的人。
一個有著硬核背景、此刻正處於絕境、且性格剛烈的類似於「亡國公主」。
簡直就是為我後宮劇本量身定做的女主角。
「看來我們的合作夥伴遇到麻煩了。」
陳安發動了G63,「坐穩了。既然是來收購的,那咱們得出場方式就得稍微……震撼一點。」
………………
大門口。
僵持還在繼續。
「伊琳娜小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大鬍子有些惱羞成怒。
「你那把破槍只有兩發子彈,而我們這裡可是有十幾個人!」
「還有,你難道想讓這廠里的老弱病殘都給你陪葬嗎?」
「只要能帶走你,我不虧。」伊琳娜槍口不抖,眼神決絕。
她確實沒退路了。
父親重病去世,銀行催債,現在又莫名其妙來了這群流氓逼著她低價賣廠。
這廠子是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她絕不會把它交給這群強盜。
「媽的!給她點顏色看看!開車,用車撞進去!」
大鬍子一聲令下。
一輛加裝了防撞梁的皮卡車轟鳴著啟動,準備衝撞鐵門。
就在這一刻。
「轟——!!!」
一陣比那皮卡車更狂暴、更低沉的引擎聲從街道盡頭傳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一團黑色的鋼鐵風暴已經呼嘯而至。
那輛磨砂黑的大G沒有絲毫減速,而是像一顆炮彈一樣,直接撞向了那輛正準備沖門的皮卡車側面!
「砰!」
一聲巨響。
那輛重達兩噸的皮卡車,竟然被G63硬生生地撞得側移了三四米。
半個車身都凹了進去,差點側翻。
而反觀G63僅僅是車頭保險槓稍微變了點形。
這才是真正的陸面坦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面嚇傻了。
G63的車門打開。
一條穿著黑色戰術褲的大長腿邁了下來。
緊接著是那雙即使在雪地里也踩得穩穩的戰術靴。
陳安下車了。
他手裡沒拿著槍。
穿著一件看起來很貴的黑色羊絨大衣,戴著皮手套,那副淡定的表情就像是剛不小心撞了個垃圾桶而已。
而副駕駛那邊,傑西卡跳了下來。
她可沒那麼客氣,手裡的M1911直接打開了保險,指著那個大鬍子。
「這裡是私人領地?」
陳安走到伊琳娜和那群流氓中間,環顧四周,語氣輕蔑。
「還是垃圾回收站?怎麼這麼多垃圾堆在門口?」
「敢撞我的車?你知道我們是誰嗎?黑色兄弟會……」
「沒聽說過。」
陳安打斷了他。
他走到伊琳娜面前,背對著那群流氓。
他看著這個即使在近距離看也依然冷艷逼人,甚至比照片上還要高的俄羅斯美女。
伊琳娜此時已經用槍指著陳安,眼神警惕。
「你是誰?你也想來搶我的廠?」她的聲音緊繃,像是一把拉滿的弓。
「搶?」
陳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她的槍管上,把那還有些溫熱的槍口慢慢壓下去。
「我是來救你的。」
陳安看著她的眼睛,那雙黑眸里閃爍著強大的自信和掌控欲。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陳安,泰坦資源的老闆。」
「我帶來了支票,帶來了訂單,也帶來了……清理垃圾的掃帚。」
聽到「泰坦資源」四個字,伊琳娜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她父親在病床上去世前一直念叨的,唯一可能願意出公道價格收購的「白衣騎士」。
「你……真的是那個在蒙大拿發現鋰礦的中國人?」伊琳娜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不信,你可以看看這個。」
陳安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夾在兩指之間。
「兩百萬美金。這只是見面禮,用來幫你安葬父親,和發這些工人的遣散費。」
還沒等伊琳娜伸手去接。
身後的那個大鬍子已經瘋了。
「兩百萬?!那是老子的錢!」
大鬍子從懷裡掏出一把彈簧刀,衝著陳安的後背就刺了過來,「去死吧黃皮豬!」
「小心!」伊琳娜大喊一聲,下意識地想要舉槍。
但不需要她動手。
「砰!」
一聲槍響。
聲音聽起來不像獵槍,像是.45口徑手槍清脆的爆鳴。
傑西卡站在車旁,雙手舉槍,槍口冒煙。
那一槍,精準地打在了大鬍子腳前的雪地上。
濺起的冰渣打在他的臉上,嚇得他直接癱軟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下次,就是眉心。」
傑西卡吹了一下槍口,那眼神酷得讓陳安都想給她鼓掌。
陳安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尿褲子的大漢,搖了搖頭。
「真髒。」
他看向伊琳娜。
「伊琳娜小姐,我想我們最好還是進屋談。這裡的空氣……被污染了。」
伊琳娜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又看了看那個雖然年輕卻槍法如神的女孩。
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點。
「請進。」
她打開了那扇生鏽的鐵門。
「不管你是誰,只要能幫我趕走這些混蛋……哪怕把廠子送給你都行。」
「送就不必了。」
陳安走進大門,在經過她身邊時,忽然停了一下。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比起廠子,我對那個能夠拿著獵槍守大門的女廠長……更加感興趣。」
伊琳娜的臉在寒風中紅了一下。
這個男人……很危險。
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這危險,或許就是唯一的救贖。
她別無辦法!